张启在众人恭敬的目光中走下讲台。
其实，早在得知反物质陨石群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过推出这些理论了。
只不过这些理论太过骇人，只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才更容易被人们接受，从而真正认识到蓝星的形势。
上一世，费米提出悖论和大过滤器理论之后，引起了科学界的大地震。
很多科学家开始研究，想要推翻这种可能性，证明‘筛选’的不存在。
他们快被这两种理论逼疯了。
可是，他们无法证明，很多科学家几乎崩溃。
正因为如此，很多科学家转而投身神学的研究，因为很多人忽然觉得，大过滤器理论如果真的存在，几乎无解。
他们害怕了，恐惧了，他们看不到希望。
这种恐怖的理论影响了后世的科学家，所以，前世的地球有一种自然而然的紧迫感，他们必须疯狂地发展科技，来面对将来可能到来的危机。
而这个世界，没有这些危机，所以张启不得不主动制造恐慌和危机。
张启不确定，四年后到来的反物质陨石群是不是因为蓝星触动了某种宇宙规则，所召来的‘筛选’。
他也不能确定外星文明是否真的存在，他只能通过已知条件来作出假设。
但是，反物质陨石群的威胁，就像是悬在蓝星头上的一把尖刀，容不得人们继续享受安逸。
很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
人们相信了这两种理论，至少也重视了这种可能。
张启悄然退场。
然而，全世界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深层次的思考。
大过滤器理论的出世，毫无疑问在整个蓝星掀起了滔天巨浪。
同时，一种叫做恐慌的情绪，也开始在所有人心底蔓延。
此时，远在普鲁士的重症监护室中。
安德里教授看着电视转播中张启走下讲台，眼中流下了一滴浑浊的泪水。
明白了世界上更多秘密的他，深深地感受到了绝望与无力。
他能深切感受到张启的心情，可是他除了着急，哪怕是说一句完整的话也做不到。
他已经无法再去为这个世界的科学做贡献了，他只能默默地祈祷，祈祷那个光芒万丈的年轻人能够带领蓝星走下去......
站在一旁的格罗夫教授默默地流着眼泪。
这一刻，他也能体会到老师的遗憾和绝望，他似乎也能从张启下场瞬间那一抹微笑中读懂张启的心境。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心酸和一丝解脱。
他开始陷入沉思。
或许，张启根本就不在乎宇宙中到底有没有外星文明吧？
那些，都太遥远了。
格罗夫试图去探究张启的最终思想，他认为，接近了张启的思想，或许就能明了科学的本质。
良久，他似乎有所得。
对了，是大过滤器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