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秋雨去见了顾风？”
顾云皱眉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黄毛挠挠头：“盯梢的人说，池秋雨就进去了不到十分钟，很快就出来了。”
“我想，他们应该，应该没发生什么。”
顾云掀起眼皮，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十分钟，够你射两回了。”
“您这就过分了，”黄毛涨红了脸，“我那个，挺持久的。”
“顾风那边继续盯着，别让他搞出什么花样来。”
“顾董放心，您吩咐下去的事，下面兄弟都当头顶大事去办！”
顾云点了点头，曲指敲着红木办公桌，若有所思道：“这个池秋雨，小动作倒是不少。上回去问，他说他不知道，现在看来，就算真的什么都不清楚，那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他直觉池秋雨肯定跟记忆里的男孩儿有什么关系。
“说起这家伙……”顾云冷笑一声，“我让李密办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李密这人蠢是蠢了点儿，但手段还是挺狠的，据说池秋雨前两天已经被迫辞职了，什么赔偿也没拿到。”
“居然这么容易？”
在顾云印象中，池秋雨是个善于伪装的人，这样的人向来都很能忍，怎么会突然跟李密起了这么大冲突？
他猜，也许是为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
除了他，大概也没人能让池秋雨这匹铁狼如此失控。
黄毛回答道：“听员工八卦说，好像，好像是他一个亲人出意外了，赶着去医院，李密拦着不放人，所以才起了争执。”
“意外？！”顾云陡然紧张起来。
“但后来我查过池秋雨去的那家医院，好像也就是个胃病，他太小题大做了。”
顾云冷冷的看着他：“小题大做？”
黄毛本欲点头，话都到嘴边了，被他那像是要吃人的眼神给冻得一激灵，赶紧改口道：“嗨，瞧我这张嘴，该打，该打。”
说完左右脸颊轻轻摸了两下，不舍得用力扇。
顾云这才勉强满意，不耐烦的扔开手机：“去准备车，我去会会顾风——”
想了想，又“啧”了一声，说：“算了，还是先去趟医院，那个野种，想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黄毛：“……”
其实您就是想去见池秋雨吧。
他以为顾云对池秋雨别有所图，一时之间连带着看顾云的眼神都带上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变化。
腹诽归腹诽，黄毛还是认真的领了差事去做。
等顾云处理完手头上的文件后才去公司地下车库跟他碰面，才刚上车，黄毛就递给他一大束火红玫瑰花。
顾云：“？”
“你脑子进水了？”
黄毛笑得贱兮兮的：“您这不是赶着去见那谁吗，看望病人总不能空手去吧，我不止给您准备了花，您看，还有果篮！”
他说着，从副驾驶座捧起一个有成年男人整个上半身那么大的巨型果篮，从顾云坐在后方的角度看去，连黄毛脑袋都看不见，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顾云又看了一眼被塞到怀里的玫瑰花，开得倒好，就是过于浓艳。
“谁看望病人送玫瑰花？你把我当傻子耍啊？！”
黄毛：“反正我就准备了这花，您爱要不要，不要就还给我，我拿去送新看上的小妞，废物利用。”
说著作势探过身要抢，顾云抱着玫瑰往旁边一避，让黄毛扑了个空。
“想得美，我看你是皮痒了。”
顾云骂了黄毛几句，而后低头拨弄着其中一朵玫瑰的花瓣，柔软如丝绸般的触感让他联想起青年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不知道摸起来会不会是一样的手感……
黄毛启动汽车引擎，边打着方向盘往外倒车，边透过后视镜观察埋在玫瑰花捧里一脸陶醉的顾云，只觉得牙齿泛酸，像是生吃了几斤新鲜柠檬。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恶名在外的顾董事长还有这样一面，妥妥是个情圣了。
顾云要是知道黄毛心里这么编派自己，不手撕了他扔进护城河都是轻的，但他现在正手脚无措的抱着玫瑰花，小心翼翼的样子和先前那副不屑一顾的态度判若两人。
他比划了一下车内狭窄的空间，放座椅上会压到下面那几朵，放后备箱又怕给闷焉了，最后居然就这么抱了一路，直到车停在医院。
黄毛下车，替顾云打开车门：“到了顾董，人就在三楼，我就不上去了，在下面等您。”
他倒是很上道，绝对不当老板的电灯泡。
顾云随意应了一声，看似镇定，实则心里慌张得很，离开之前还拿后视镜当镜子，理了理发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