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罗蹙眉问程序:“这人不是你挑选过来的?”他只是在相处过程中越来越信任程序而已。
所以才会信屋及屋,
对同桌也少了一些该有的防备。
程序:...感受到了,都是我的错。
它心累:【没事,你信就信吧。】
【嗯,
也别太信了。】
啊啊啊!它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林罗沈思,把程序搞疯之后,
他也反应一下,好像确实是对这个同桌没有多少防备心。
但话又说回来了,对一个看不清脸,虽然相处起来的感受就是个网友,
但是你跟他分享的生活又不是自己的真实生活这种情况,
谁会有多少防备心?
林罗虽然明白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人,以后如果没有意外可能就要在这裏终老一生,
但是难不成真的会有人完完全全将这个世界当成自己的家园,产生归属感?
别人林罗不知道,反正他是没有多少归属感,
如果是从小胚胎的时候就穿越过来,
大概他会有,但穿过来之后都已经这么大,甚至要嫁人的那种,
让他产生归属感?不太可能,
他对赵姨娘的感情都是对人物的怜惜多于亲情。
连带着流萤也是一样,不过流萤因为一直跟在他身边,让林罗现在将她看成妹妹而已。
说白了这个世界对于林罗来说,
就像是一个全息网游,
对网游裏面认识的网友,
又不涉及到自己三次元的事情,
没多少防备之心也是意料之中。
但是程序显然有些接受无能。
它不能让林罗沈浸在这场游戏裏面,
提前解锁重要信息,就是它提醒林罗的手段。
林罗转眼将这件事情抛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在意,反正学习更加认真起来,这一晚上的效率都不错。
梁衡睡梦中猛然惊醒,周围鸦雀无声,并没什么声音,梦裏好像梦到了什么,但却想不起来惊醒的原因,毕竟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时候,除非是周围出现什么情况。
惊醒之后的梁衡再也睡不着,躺在床上情不自禁便会想府上面的那位小替身。
这想念的情况比以前还要深,梁衡深知状态不对,却又沈浸其中,任由思绪四处翻飞,然后怎么飞怎么都绕不开林罗。
直到第二天凌晨,出宫迎接的队伍卯时正刻便开始准备。
先由宋晨阳开路,骑马过街,到三皇子府报备信息,让府内众人准备好。
再有后面紧跟着宫人数百,携羽扇仪仗自宫门开始往这边铺陈。
最后才是一辆凤辇从宫中出来,随行有十八名宫女,浩浩荡荡。
这一日的三皇子府一点也不冷清。
流萤不在,毫鹃作为这边资质最老的丫鬟,自是接管流萤所做之事。
知晓今日外头热闹,早早的便备好衣物,来到裏间。
床幔之内一片寂静,毫鹃莫名有点怵。
不是她说,这位娘娘真是她平生所见最为离经叛道的存在,简直比先前没结婚时听到的还要离经叛道。
毕竟连逃府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想当初,发觉主子跑了,毫鹃连自己死后埋在哪裏都已经想清楚,但殿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当时居然就轻飘飘的带过。
搞得毫鹃一脸懵,回来的之后每日每夜想着,这娘娘要是跑了,也不知道在哪儿再找一位这么好看的仙女儿来配殿下。
她还伤心过一阵儿。
结果娘娘完好如初回来,先前只是流萤与玛丽苏比较入眼,可这回来之后,连四香的身份地位都隐隐有上升,毫鹃不求说跟她们一样能得到主子信任,毕竟大家心裏都清楚,她究竟是属于哪一派的。
不过偶尔也会听见她们凑在一起聊外面的所见所闻,也撞见过流萤打趣玛丽苏与她的大刚哥,毫鹃便有些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只是她也心满意足,因为有好看的脸安慰她。
然后就没想到这位离经叛道的娘娘在入宫之前又干了一件大事,她将自己身边的两员大将都给送走了!
毫鹃听见他们商量此事的时候脑子都懵了下。
不是,这些年谁进宫不得带一两个自己的得力助手?就算你是个皇后,进宫之后如果身边没有信任的人,过得也不会特别好吧?
毕竟宫裏的那些老人其实都已经形成规模,作为一些新入宫的人员,就算是主子,进去之后如果宫人刻意要做点坏事,也完全有可能得手。
古往今来,多少腌臜事情都是从宫中起来的?
但是她的这位主子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然后看似顺理成章的,这个大丫鬟的位置就由她顶上。
虽然很喜欢当小仙女的大丫鬟,但真的不会觉得用起来不舒服吗?
她可是殿下那边的人。
再想到这位主子每天早上醒来时候的起床气,也就只有流萤能承受,毫鹃顿了顿,大义凛然走过去,小心翼翼掀起帘子。
哇~裏面的仙女看起来好好看!
毫鹃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将不由自主向上飞扬超过正常范围的嘴唇拉下来,轻声叫:“娘娘,起床了,宫裏要来人了。”
“娘娘?”
“娘娘。”
梦裏的林罗正在死磕一道化学题,方程式他记住了左右两边的所有化学式,但怎么配平?
他各种配怎么就是配不平?
这个氧气你怎么回事?能不能自己减少一些!
氧气表示自己很无辜。
耳边传来一声声催命似的呼唤,林罗早先刚穿越过来还在林府冒充林碧晴时,天天早上被杨妈妈叫醒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梦裏皱眉,猝然睁眼:“叫叫叫!叫你妹啊!”
毫鹃整个人吓得浑身一抖,眼裏的错愕一闪而过,而后非常迅速地调整自己的情绪,冲着林罗展露早晨的第一抹笑容:“娘娘,该起了,宫裏来人,咱们还要梳妆打扮。”
林罗眉眼冷冽,起床的时候自带一股霸王之气,眼神扫过外面黑压压的夜晚,微瞇起双眼,有一种烦躁的气息在翻涌。
他坐在床上足足坐了好几分钟,毫鹃屡次张嘴,又不敢出声,乖巧站在旁边,存在感十足。
林罗将心情调整到差不多,下床,张开双臂:“更衣。”
“是。”毫鹃道。
林罗已经歪着脑袋闭上眼睛。
这古代娘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林罗早就在这种不能睡到自然醒的环境中练就了一身补眠的本领。
只见他站的笔直,脑袋微微歪着,眼睛安详紧闭,呼吸逐渐绵长。
双手偶尔要掉下去,香菊香芬两人学着以前玛丽苏与香菱那般,将她们主子的两只胳膊撑着。
等到衣袖套上,直至套到最后一层,才放下来。
林罗再次感受到封建社会下人的不平等,然后心安理得的享受。
每天早上最喜欢的时刻大概就是梳妆打扮之时,脸上的妆容跟脑袋上的发型基本都是丫鬟自己造,林罗只需要闭上眼睛安安静静享受便可。
反正弄得也不疼,偶尔他还能补充一个非常好的睡眠。
但这一天他的睡眠质量与时长明显达不到,因为起床的时间太早了!
外面的香梅本不是个活泼的姑娘,都被外面一遍遍催得快要ptsd,不一会儿便进来看一眼,然后溜出去,再一会儿进来看一眼,问香芬:“好没有?”
“还没呀!”香芬也着急啊,这种时候谁不急?
只有林罗不急,还有香菱淡定。
她基本已经猜到林罗的身份,从殿下的行为裏也能猜到点东西。
殿下那么迁就娘娘,香菱想如果这是自己,她大抵也不会慌张。
直到那边凤辇出宫门,这边林罗才被折腾完。
因为还没有真正封后,使用凤辇已经是越矩,不过满朝文武百官现在十不剩一,那位一直没有登基,却一直都坐在龙位上的人他们都没管,这笑笑凤辇,也就随他去了,都没引起任何官员的註意。
林罗被她们哄着出门站在院子裏,正好外面进来的公公过来,瞧见她的样子眼睛一亮,殷勤过来道:“娘娘,殿下让奴婢来接您回宫。”
林罗嘴角微抽,听听,回宫,他又不是皇宫裏面生长出来的,说什么回宫。
莫名便不喜欢这个说法。
林罗嘴角一瘪,毫鹃在旁边看得心裏一抽,就听见她这位主子说:“走吧。”
纡尊降贵,好像非常勉强,毫鹃长长呼出一口气。
怎么说,似乎有点理解到当初流萤的心累。
主子性子跳脱,看起来不像是个好事儿。
从府内走到凤辇所在的位置也有老长一段距离。
今日入宫乃是大事,林罗身上穿着的是层层迭迭的豪华服装,好看,美丽,脑袋上簪着的是金碧辉煌的头饰,雍容,华贵,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朵人间富贵花,牡丹见了都要失去几分颜色。
好看是真的好看,让人见之难忘,但这个好看的代价便是,沈。
非常非常沈,死沈死沈,导致林罗终于见到那凤辇的时候,都有种咬牙切齿的解脱。
再走不到,身上都开始出汗了!
汗水都要花妆了!
林罗颇有怨念。
然后坐上凤辇,一摇一摇,不出意外睡着。
死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