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尔萨斯对月长啸之后,它便向着血肉之门处跑去。
随着它的靠近,血肉之门中已经变得迟缓的绯红潮水,骤然开始疯狂向外涌动。
数根畸形诡异的触手从涌出血肉之门的潮水之中生长而出,绝大部分向着亚瑟挥舞而去,唯有一根触手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缠向了银白巨狼。
浓郁的黑暗化作幕布挡在触手之前,却在被触手击中的时刻自行聚拢了起来,伸展出四肢和脑袋,变成了一个幽影般的女性人类。
见到扭曲触手袭来,阿尔萨斯丝毫不慌,它微微扭动身躯,层层叠叠地虚幻之门便将它笼罩,使它的身体出现在了其他地方。
但让它没想到的是,那扭曲触手居然猛地探入虚幻之门中,在阿尔萨斯猝不及防之下触碰到了它。
虽然亚瑟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根触手,阿尔萨斯却还是在短短的接触之中,被打得吐血飞出。
鲜红色的血液化作无数血滴四散飞出,绝大部分直接洒在了神弃之地荒凉的地表。
但没有人注意到的是,有几滴血液却在飞出的过程中浮现出虚幻之门,然后消失在了空中,不知道飞向了哪里。
“门先生”在被朗基努斯之枪刺死的时候,便脱离了托尔兹纳的束缚落向了地面。
在祂接触到大地的一瞬间,大地便裂开一道口子,使祂陷入了其中。
然后,地面合拢,就像亚当所宣告的,将“门先生”埋葬在了祂的“坟墓”之中。
而亚当在这时候再度开口了。
“汝当在死亡三日后复活,然后升于天上。”
三天,对于此时正在神战的众人可是个漫长的时间。
如果真要硬等的话,恐怕花都要等谢了。
不过好在,这里有一位非常擅长钻空子的人,尤其擅长钻时间的空子。
只见阿蒙重新取出一枚单片眼镜戴上,然后整个人化作了一个石头雕刻成的巨大壁钟。
它古老而斑驳,表面被灰白和青黑分隔成了十二格,每一格内都有着不同的符号,指针共有三根,一长一短一中等,似乎是由满是沧桑感的十二环节“时之虫”构成。
当!
悠远虚幻的钟声响起,巨大壁钟上的时针开始疯狂转动,眨眼间就转完了六圈。
啪!
一只手刨开地面,紧接着是另外一只手,然后是人的上半身。
伯特利从自己的“坟墓”里面爬了出来,有些茫然地愣了一秒,目光方才开始聚焦。
而此时的亚瑟已经抓住了袭击阿尔萨斯的触手,并和其他触手纠缠着。
伯特利很快注意到了这一点,祂向着血肉之门伸出手,手腕用力扭转了一下。
血肉之门顿时一阵收缩,但在缩到一定程度之时却停顿了下来,因为它被那绯红色的潮水给卡住了。
伯特利皱了皱眉,祂站起身来升上天空,化作一扇巨大的虚幻之门。
那虚幻之门向着血肉之门飞了过去,猛地撞在了一起。
足以让一般人粉身碎骨地撞击造成了巨大的震荡,使得下午镇彻底被夷为了平地,也将亚瑟给震飞了出去,飞到老远方才稳住身体。
当他将目光再度投向之前血肉之门的位置时,便只看到了一摊红色的潮水,潮水之中生出数条畸形触手,试图伸向重新化作本体的伯特利。
而血肉之门已经彻底消失,被“门先生”这位传送门专家给摧毁了。
伯特利已经受够了堕落母神的折磨,此时自然不可能再吃这个亏,祂身形一动便离开了原地,待在老远的地方观察着情况。
与此同时,无数层层叠叠地虚幻之门从祂身上浮现。
祂那数次被打断的成神仪式,再次开始了。
原本已经化作石制壁钟的阿蒙在此时变回了本体,祂看着即将升向天上的伯特利,眼神微微闪烁。
祂的手微微抬起,但还没等祂有什么动作,一把燃烧着魔火的绿色战刃便横在了祂的脖子上。
“能告诉我,你这是想要做什么吗?”已经恶魔化的亚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阿蒙身边,他手持埃辛诺斯战刃横在阿蒙脖子上,冷冷的问道。
已经升到天上的伯特利见状,毫不犹豫地走出了自己成神的最后一步。
祂非常清楚阿蒙的性格。
当外神入侵的时候阿蒙可以当成是助力,这时候外神是最大的威胁。
但是当外神的威胁消失之后,阿蒙就成了那个最大的威胁。
所以伯特利毫不犹豫地走完了自己的最后一步,压根不给阿蒙丝毫机会。
“呵,我只是开个玩笑,不要这么激动。”阿蒙看了看已经登神的伯特利,又看了看正死死盯着祂的亚瑟,后退两步,远离了那把危险的战刃,并将手中的石板扔给了附近的亚当。
“这玩意儿没用上,给你吧。
“外神还没完全处理掉呢,这时候内斗可不好。”阿蒙看着亚瑟微笑道:“你说是吗?”
亚瑟缓缓收回手中的战刃,点点头说:“你说的很对,是我刚才反应有些过激了。”
他扫了一眼拿着亵渎石板的亚当,回身看向远处的那一大摊绯红潮水与触手,体型再度暴涨,变成了一尊巨大的火焰巨人。
“红祭司”途径的完全体神话形态,史尔特尔!
亚瑟向着那摊绯红潮水一步跨出,高高举起手中同样巨大化的埃辛诺斯战刃,以一个闰土刺猹的姿势,狠狠地将埃辛诺斯战刃插在了绯红潮水之中。
这一刻,绯红潮水的涌动骤然变缓,那疯狂挥舞的畸形触手也活力骤减。
见状,火焰巨人咧开大嘴笑了笑,祂握住埃辛诺斯战刃,绿色的邪能从祂体内涌出,灌入大地之上开始勾画出一道道的纹路。
这些纹路逐渐勾联成形,即将在地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亚瑟松开手,退出衰弱法阵范围的同时,身体渐渐回复了原状。
他看着面前正在勾勒的法阵,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封神计划将要成功了。
然而,就在法阵将要成形的时候,汹涌地邪火突然从法阵的纹路之中燃起,眨眼之间就将整个法阵烧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