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纳德离开之后,亚瑟将那只老鼠抓在手里。
在他的脚边,还放着一只头部畸形的鸟,和一只由蠕虫组成的半透明肉团。
亚瑟手里抓着老鼠,微微握紧,一道道幽绿色的线条便出现在了老鼠身上,并向它头部汇聚而去。
作为一名术士,玩弄灵魂是一种本职能力。
而亚瑟现在就在利用这种能力,往这只半神级老鼠的灵魂里面加料。
想要让“门先生”配合他,就必须要提前将计划告诉对方。
要是等这位亚伯拉罕家族先祖回到地球,再想做什么那可就来不及了,这样很可能会有让污染扩散的风险。
原著之中伯特利虽然答应阿蒙,通过放弃自己生命帮阿蒙成神的方式来防止自己祸害世界,但祂未必会在此时做同样的选择,毕竟祂现在已经半疯,神智不正常的人是无法预测的。
而且由于亚瑟的阻拦,阿蒙此时也没有达成成神的条件。
所以,亚瑟必须要和伯特利达成默契,至少让对方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不至于一回归就想尽办法跑路。
在他的操作之下,老鼠的身体逐渐布满了幽绿色的纹路,双眼更是已经彻底化为了绿色。
这只由帕列斯分裂出来的半神祭品已经被邪能所侵染,彻底变成了亚瑟的传讯工具。
但是这还不够,和罗塞尔不一样,伯特利没有慢慢绑灵魂石的条件,必须要在祂回归地球的那一瞬间就完成一切准备工作。
那么,就只能......
亚瑟拿出一枚紫黑色的水晶圆球,将它一点一点向那只绿色老鼠靠近。
他要将灵魂石融入老鼠的血肉和灵魂之中,使其和老鼠一起作为祭品被伯特利得到。
这是一个技术活,但对于此时的亚瑟来说只是需要花些时间罢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道虚幻之门出现在了亚瑟的面前,隐隐约约还能够听到对面传来的祈祷声。
亚瑟给阿尔萨斯使了个颜色,小狗崽稍微变大了一些,变成家犬的体型,然后叼起地上的怪物向虚幻之门送去。
在其它两只怪物被送过去之后,亚瑟对老鼠的改造也彻底完成。
他伸手将老鼠一起扔了过去,站起身来,带着阿尔萨斯消失在了房子里。
......
神弃之地。
身体被紫黑色光芒所笼罩,而免于被仪式传送过来的半神级怪物所影响的维尔杜没有浪费时间。
他按照当初从“风雨雪之君”那里得到的知识,将面前的祭坛进行了改造,铭刻上了正确的象征符号,魔法标识和奇异花纹。
维尔杜的目光在那三只怪物身上扫过,在布满绿色花纹的老鼠身上停留了下。
他感觉这只怪物身上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又感觉不出来什么不对。
如果是平时的维尔杜可能会去深究一下,但如今解救先祖的仪式在即,兴奋的心情让他已经没心思再去理会其他的事情。
原本维尔杜还有些担心那三个半神级怪物会突然醒来,可等到仪式准备妥当,祭品们依旧昏迷,无法做出任何反抗,这让他安心了许多,心里面对那位“风雨雪之君”也多了一抹感激。
将蠕动肉团、畸形星鸟和绿纹老鼠摆放到正确的位置之后,维尔杜看向祭台上唯一的那根蜡烛,抬手将它点燃。
接着,他退了几步,异常郑重地用巨人语诵念道:
“伟大的万门之门;
“无尽星空的领路者;
“所有神秘世界的钥匙。
“我祈求您回应,祈求您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他话音未落,祭坛内相继发出了三道砰的声音。
那对应“诡法师”和“秘法师”两只半神级怪物就仿佛被无形之手捏住,只是略有挣扎,就直接爆开,化成了一团团闪烁不同颜色光点的血肉。
绿纹老鼠虽然同样爆开化为血肉,但与它两只同伴不同的是,它还遗留下来了一团散发着幽绿色和紫黑色光芒的光团。
三只怪物的血肉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力,在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引导下,聚拢在半空,勾勒出了一个又一个邪异污秽的符号。
数不清的符号组合在一起,慢慢形成了一扇血肉还在蠕动般的大门,超过五米高的大门。
这大门立在祭台上,内部一片黑暗,不知通向着哪里。
而就在大门成型的那一瞬间,之前绿纹老鼠爆开后遗留的那团光芒猛地冲进了大门之中。
下一刻,那根代表着“门”先生的蜡烛,火焰猛然蹿升,照亮了整座“血肉之门”,照亮了那片黑暗。
黑暗之中,有一个又一个微弱星辉凝聚的光球,细看之下,它们都仿佛一只只弯曲了身体的奇异虫豸。
而之前那团两色光芒此时已经接触到了这些光球,它如同融化了一般,飞快地扩散并渗入了这些光球之中。
瞬间,光球们被幽绿和紫黑二色侵染,它们原本正要进行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但是这停顿没有多久,那些光球便飞快扬起,竟组成了一条巨大的手臂,穿过“血肉之门”都颇为困难的手臂。
原本侵染光球们的幽绿与紫黑二色则迅速聚集,向着巨大手臂上方,大约是头部的位置汇聚而去。
这明显不属于人类的手臂抵在祭坛之上,用力地往外挤出,让整个“血肉之门”,甚至周围的遗迹都出现了摇晃,形同一场地震。
轰隆隆!
门后被照亮的黑暗里,一道又一道粗大的闪电形成风暴,落了下来,可却被突兀涌现的血色潮水吞没。
终于,一道由纯粹“光球”所组成的巨大身影穿过了“血肉之门”。
下一秒,那些“光球”开始坍缩凝聚,似乎组成了一道由层层叠叠的门构建的身影,这身影以血色的潮水为袍,形体一直在扭曲变化,映照出了不同的星球不同的地域。
这一刻,全世界所有可以称之为门的事物都打开了。
下方,当光球组成的巨大人影钻出血肉之门的那一刻,欣喜地看着这一幕的维尔杜突然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啪!
有个东西从他脸上掉到了草丛里。
维尔杜下意识低头,只见一颗血管凸出的眼球,在那里滚动。
啪,啪,啪,他的鼻子,他的耳朵,他剩下的那个眼睛连同他身上的肌肉,一块又一块往下掉落,皆渗透出些许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