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概率不大归概率不大,防备还是要的。
只不过,如果能以外交手段阻止费因两国出兵的话,那对于鲁恩来说肯定是极大的利好。
俗话说得好嘛,上兵伐谋,其次伐交。
觉得自己能以一国之力挑战全世界那是傻逼才做的事情。
但凡是脑子没问题的人,都会避免让自己陷入到多线作战的处境之中。
至于要如何扭转和弗萨克之间的战争态势,亚瑟心中已经大致有了些想法。
首先自然是要有足够优良的军备。
毕竟能够在装备很大程度上落后情况下还能打赢的军队,据亚瑟所知的也就只有那么一家。
而那一家之所以能打赢,不仅是因为他们拥有极强的战斗意志,同时也是因为他们有一个神仙般的指挥者。
一场“四渡赤水”就完全可以说明问题,那是复盘都复不出来的著名战争场景。
在这种情况下,那位光头先生还能顽抗那么多年,就说明不是因为他的水平太菜,而是对手的实力确实太超模了。
鲁恩军队的战斗意志自然比不上亚瑟前世的那支铁军,将领之中也不太可能有教员那样的bug级人物。
所以亚瑟就只能用装备来进行弥补,试图通过先进军备来扭转战争劣势。
而他的信心所在,便是布局了很长时间的保护伞公司。
如今的保护伞已经发展为了鲁恩国内的庞然大物,在全国各地都有产业。
其中最关键的,便是位于阿霍瓦郡的大型工厂集群。
更准确的说,是大型灵能工厂集群。
阿霍瓦郡位于塔索克河南岸,从这里顺流而上便可以轻松到达间海郡和凛冬郡。
并且这里和霍拉奇斯山脉之间是一片广袤平原,意味着这里的物资同样可以比较方便的到达鲁恩与因蒂斯的国界线。
无论是鲁恩与弗萨克开战,还是与因蒂斯开战,这个地方的灵能工厂集群都能够给予极为充足的支援。
只要这里开始全力生产军备,就能够给予敌国一点小小的产能震撼。
而这也是之前亚瑟敢于开启与弗萨克之间小型战争的底气。
只可惜,因为乔治三世的一通瞎比操作,使得亚瑟的所有计划全部被打乱,这让他心里简直是恨得牙痒痒。
不过再怎么恨也无济于事,毕竟人都死了,亚瑟也只能够把目光向前看。
阿霍瓦郡可以解决鲁恩军队的武装问题,但是另外一个关键问题却解决不了。
那就是战舰。
间海海域的海军已经被送掉了大半,连个完整编制都凑不起来,这使得鲁恩只能够被动挨揍,没法组织起有效的攻势。
而弗萨克人则可以通过海上优势占据主动权,甚至还可以利用战舰上的炮火来对陆地进行打击。
根据莎伦传回来的情报,鲁恩前线的陆军在战舰的威胁之下,只能够选择保守的被动防御,完全不敢主动攻打位于海边不远的弗萨克阵地。
这样的情况很明显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所以,如果亚瑟想要在这场战争中做出改变,海军的问题是必须要解决的。
“贝贝,你说如果把鲁恩在苏尼亚海和南大陆的海军调回,会是一个好办法吗?”亚瑟思考了一会儿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不是一个好办法。”贝尔纳黛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这意味着鲁恩放弃了南大陆的殖民地,还有对苏尼亚海的掌控,这将会释放出一个危险的信号。
“而且弗萨克人在苏尼亚海也有相当强大的力量,把东边墙拆了去补西边墙的做法并不可取。”
就像是在海中受伤流血一般,必然会引来鲨鱼群的窥探。
“哎,也是,我脑子都有点糊涂了。”亚瑟伸手捏了捏眉心,然后忍不住骂了一句,“干你娘的乔治三世!”
要说在这件事上最气的其实还不是他,而是风暴教会。
因为鲁恩所有的海军力量,都和风暴教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一下子被送出去这么多,风暴教会的暴躁老鸽们指不定想把乔治三世拖出来扒皮抽筋。
沉默了一会儿过后,亚瑟突然开口呼唤道:
“阿尔萨斯。”
“昂,在呢。”小白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亚瑟面前的桌子上。
它刚才一直躲在暗中观察,毕竟当他主人和贝尔纳黛在一起的时候,它在场多多少少有些破坏气氛。
不过现在亚瑟主动叫它了,那它也不能耽误了正事。
“帮我邀请风暴教会的‘深蓝主祭’雷达尔·瓦伦丁前来。”亚瑟伸手摸了摸狗头。
“我就直接进圣风大教堂找他吗?不会被雷劈吧?”阿尔萨斯有些愣神。
“不会的,你去就是了。”
“那好吧。”
……
没过一会儿,随着一阵狂风袭来,有着深蓝短发和浓密胡须,身穿黑色长袍的雷达尔·瓦伦丁就直接从窗户飞进了房间。
他刚一落地,看见了一个完全出乎他意料的身影。
“神秘女王?”看着正在给亚瑟按摩的女性,雷达尔·瓦伦丁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贝尔纳黛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做理会,身体如同泡沫一般消散在了房间中。
“咳,瓦伦丁大主教请坐,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我现在没法给你很好的招待,希望不用介意。”亚瑟坐直了身子说道。
“……不介意。”雷达尔·瓦伦丁坐下来摇摇头说道。
今天让他吃了这么一个瓜,简直比什么样的招待都让人愉悦。
“那我们就说正事吧。”感觉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亚瑟果断转移了话题,“如今的局势想必大主教也很清楚,我想要问的是,风暴教会是否还有足够的力量与弗萨克抗衡呢?”
“抗衡是不可能的了,最多只能少量调用其他地方的海军,来对他们进行骚扰。”雷达尔·瓦伦丁郁闷叹息道。
之前贝克兰德空袭发生之后,他先是主持了圣风大教堂的防御,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和其他教区的主教交流,想要确定王国海军的受损情况,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找乔治三世的麻烦。
等到把教会的各种麻烦处理完之后,乔治三世却已经死了,这让他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憋得难受死了。
“也就是说暂时放松苏尼亚海和南大陆的控制对吗?这样会不会很危险?”亚瑟问道。
“风险自然是有的,但如果想要拿回我们在间海的主动权,就只能这样做。”雷达尔·瓦伦丁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