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龙的一只翅膀被废之后,亚瑟就果断的放弃了远程攻击,转为了近战。
因为他手中的这把枪械并非像“丧钟”那样,是杀伤力巨大的神奇物品,而只是一把特制的大威力枪械罢了。
配合上他本身“收割者”的能力,打一打冰龙翅膀这种无甲部位那还行。
但是要想攻击它那覆盖着坚硬冰霜鳞片的身躯,那效果就不是那么好了。
倒不是说破不了防,而是杀伤效率不太好,还不如亚瑟直接拿着武器上去敲两下。
而在近战武器的选择上,亚瑟放弃了自己最爱的双手大剑萨拉迈尼,转而选择了刚刚才拿到手的黑铁钥匙。
这是因为在对付重甲单位的时候,刀剑所带来的杀伤效果和钝器比起来,其实也就图一乐。
在开重甲罐头这方面,钝器才是真正的专家。
钝器开罐头,锐器收脆皮,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而在亚瑟收回枪械,掏出自己的橙色装备“萨斯利尔的卧室门钥匙”的时候,不远处刚刚拧动手腕的莫贝特却突然把手往旁边猛地一挥。
但是没有造成任何特异现象。
这是他刚才从尤里斯安那里偷到的动作,必须要做出来才行,这是偷窃的规则。
天空中的夏塔丝看到了尤里斯安的翅膀被斩断,顿时变得大胆起来,当即飞近一些再次弯弓搭箭。
而此时斯诺曼却没有再次对她进行祝福,因为尤里斯安的惨叫已经变成了嘶吼,让洞穴外刮起了让人看不清5米开外情况的暴风雪。
“神说,无效!”斯诺曼再次开口宣告。
这声宣告也让突然肆掠的暴风雪霍然平息了不少。
无论是狂暴的飓风,还是密密麻麻的鹅毛,都凭空减弱了或消失了接近一半。
虽然没有斯诺曼的祝福,让夏塔丝弓箭的威力不再有刚才那么可怕,但是依然能够给尤里斯安带来不小的伤害。
一发缠绕着电光的箭矢从天而降,准确的射入了尤里斯安因嘶吼而大张的喉咙。
“砰!”还没喷出口的龙息顿时被这一箭堵在了冰龙的喉咙里,甚至产生了炸膛般的效果。
“射的好!”亚瑟为这精妙的一箭和了声彩,然后向着冰龙的附近奋力放出了数枚火球。
不远处的艾德温娜看到了这一幕,虽然不清楚亚瑟想要做什么,但也同样召唤出火球向着尤里斯安的周围扔去。
“你这不是会玩火吗?那刚才怎么还在喊冷?”亚瑟有些诧异的看了艾德温娜一眼。
而艾德温娜对他的这个问题充耳不闻。
倒是莫贝特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亚瑟一开始被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他很快就回过味儿来,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
“好家伙,真是个诡计多端的女人。”
正在放火球的艾德温娜动作一顿,扭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咳,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亚瑟一个火焰跳跃逃离了艾德温娜的视线,来到冰龙的身边,抬手就是一钥匙砸在这家伙的鳞片上。
然后他伸出手,向着高空发出了一枚火球。
“砰!”的一声闷响,冰霜甲片上被砸中的地方,表面看起来并没有太大损伤。
但是尤里斯安却在此时发出了一声痛吼。
这就是钝器对于重甲的效果,能够透过表层的护甲,直接对内部造成伤害。
然而,尤里斯安自然也不是好惹的,既然有人胆敢来到离它这么近的地方,那么不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可对不起他“北方之王”的身份。
毫无征兆的,一道冰蓝色的光环从尤里斯安身上发出,贴着地面向着周围急速扩张。
它所过之处,凡是有接触的事物,都从下往上凝成了冰雕。
见到这一幕,格罗塞尔当即单膝跪地,把手中的巨剑插在了身前的地上。
晨曦般的光芒随之亮起,在格罗塞尔左右铸成了虚幻的墙壁,将其他人保护在了后面。
而亚瑟也早就防着尤里斯安这一手。
他在看到了冰蓝色光环的那一瞬间,就再次使用火焰跳跃来到了刚才向高空扔出的火球处。
而这个地方,正在冰龙头颅的正上方,距离它十多米的位置。
不久前从尤里斯安身边逃掉的龙泽尔看到这一幕,很快就意识到了亚瑟的目的。
他毫不犹豫的向着冰龙推出右掌,用古赫密斯语低沉开口道:
“囚禁!”
瞬息间,因为察觉到不对而想要移动位置的尤里斯安凝固在了原地,周围似乎多了一层又一层透明的墙壁。
与此同时,亚瑟的身体也向着尤里斯安的头顶坠去,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尤里斯安抬起头,张开嘴想要用龙息做出反抗,但莫贝特在此时再一次的向它伸出手,然后拧动了手腕。
尤里斯安的嘴巴彻底张开,却似乎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一时呆愣在那里,没有接驳后续,莫贝特则猛地侧过脑袋,对着旁边,吐出了唾沫。
“呸!”
亚瑟下落的动作再无阻碍,他抬起手中的黑铁钥匙,在极速的下坠之中,以一个吼爷爆玛诺洛斯头的标准姿势,狠狠地一钥匙砸在了冰龙的头顶。
“砰!”得一声闷响,冰龙那硕大的头颅猛地往下一沉,它那充满了暴虐之意的金色龙瞳也瞬间因充血而变得血红。
尤里斯安的口中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听起来竟然有了那么几分可怜之意。
但在场的众人谁都没有对它产生怜悯,反而“趁它病要它命”的加大了攻势。
天空中飞翔着的夏塔丝此时彻底没有了顾忌,她肆意地拉动着弓弦,一箭又一箭的射在尤里斯安的身上,击碎着冰晶甲片,撕扯着坚韧皮肤,将其一步步带入了死境。
然而濒死的野兽通常会变得更加危险。
在众人都已经觉得胜利在望的时候,尤里斯安猛地上抬身体,人立而起。
淡蓝近白的光辉从这条巨龙体内奔涌了出来,周围百米范围内,气温陡降,伴随着难以抵御的感觉。
霍然之间,大多数非凡者都似乎遭遇了长久的冰封,身体冷到了极点,变得非常僵硬,并难以遏制地抖动了起来。
唯有两个人依然还能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