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抬起手来,正准备开始自己的艺术创作。
但下一秒,他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面具男隔着白色面具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啊,我倒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位客人呢。”
他转过身,看向在一旁躺着的美丽少女,思考了两秒,然后走上前去。
面具男从怀里拿出一条黑布,像是甄志丙对待小龙女那样,干脆利落地把少女的眼睛蒙了起来。
当然,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否则这一章就过不了审了。
在蒙上少女的眼睛防止她看到一些毁三观场景,以至于下半辈子可能会在恐惧与噩梦中度过之后,面具男重新回到了男人的面前,开始了他的艺术创作。
用一把匕首。
当然,在创作之前,他还非常细致地在男人脚下放了一个小桶。
这是用来盛放待会儿从男人身上流出来的“颜料”的。
而为了方便“颜料”顺利的流下来,面具男还很是贴心的把男人换了个姿势。
从“太”字姿势变成了“十”字姿势。
如果用更准确的说法来描述,那就是“受难的耶稣”同款姿势。
在做完了准备工作之后,面具男终于开始了他的艺术创作。
“呜呜呜!!!”男人陡然瞪大的眼睛显示出他此时正在经历巨大的痛苦。
而这样的痛苦,过去通常是由他施加在别的无辜者身上的。
“我看过你过去的那些作品,先生,我甚至还和能够找到的,你的部分受害者的灵魂交流过,不得不说一句,你的艺术创作水平非常糟糕。”
面具男手持匕首,一边在男人身上进行着他的创作,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对待作品过于的粗暴,使得他们就像是被野兽啃食过一般,简直没有丝毫的美感,这让我非常不满意。
“不满意自己的同行居然只有这种水平。”
面具男的动作极为细致,仿佛他的手中并非一把尖锐的匕首,而是一支沾满颜料的画笔一般。
“作为一名艺术家,你毫无疑问是非常不合格的,因为你没有做到温柔的,像是对待孩子一般对待自己的作品。
“不过没关系,你很幸运的遇到了我,而我会非常宽容的教导你如何去创作一部伟大的作品。”
……
“我主人可真是一个温和又善良的人啊,你说是吧?纳尔兹多先生。”
在灵界的某处,阿尔萨斯看着半空中的画面,轻声感叹道。
“温和?善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一旁的身穿华贵服装的中年人看了看画面中,正在专心致志地搞“墙壁彩绘”创作的面具男,一脸诧异地问道。
“难道不是吗?对于那些无辜的受害者来说,我主人难道不是这世间最大的善人吗?”阿尔萨斯反问道。
“当他们被恶人欺凌折磨,最终绝望死去的时候,如果看到了我主人现在做的事情,他们的心里也一定会充满了慰藉吧。
“我主人曾说,如果想要做一个好人,那就要比那些恶人们更加聪明更加狡猾,也要不惮于去使用更加凶狠凌厉的手段,这样才能够达到以恶制恶的目的。
“所以啊,虽然我主人他杀人如麻,玩弄人心,还搞种族灭绝,但抛开这些事实不谈,他依然是个温和又善良的人。”阿尔萨斯一脸笃定的说道。
听到这些话,一旁的中年男人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干巴巴的回应了句:
“……你高兴就好。”
饶是他有着如此漫长的人生,也还是被阿尔萨斯的这番言论给整无语了。
毕竟这都抛开事实不谈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以前对于行于黑暗却侍奉光明的信条理解得还不是太深刻,但在看到我主人的做法之后,我感觉我好像有了一些新的体会。
“行事不择手段却怀着一颗正义之心,不被俗世中的道德所绑架和束缚,却又坚守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我感觉我主人的所作所为诠释的才是真正的刺客信条,‘万物皆虚,万事皆允’。”阿尔萨斯双眼亮晶晶的观看着面具男的创作,嘴里颇有感悟的说道。
中年人按了按额头,无奈的叹了一声道:
“哎,我感觉在搞宗教这一块上,你这小东西似乎有着不小的天赋,要是当初……算了。”
“当初什么?”阿尔萨斯好奇的转过头问道。
“没什么。”中年人平淡的回答,“对了,你这段时间不要到处瞎跑,计划已经到了一个关键的时刻,任何的异动都有可能会让事情走向未知的结局。”
“哦,我知道了,不过……这样真的不会出意外吗?”阿尔萨斯有些迟疑的说道。
“呵,计划哪有完全不会出意外的?就算是全知全能的那位也不一定能掌控住所有事情,何况是如今虚弱状态下的我呢?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主人这句话还是很不错的。”有着一双猩红色眼眸的中年人轻笑一声说道。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见,纳尔兹多先生。”阿尔萨斯挥了挥小爪子,然后轻轻一跃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而在他离开的桌子上,此时正摊开放置着一本写满了古赫密斯单词的笔记本,笔记本旁则安静躺着一支外表普通的羽毛笔。
上面的内容是这样的:
“在法布提受困于深渊之后,罪犯途径便自然而然的出现了极大的衰弱,其中犹以三大恶魔家族所组成的拜血教受影响最大。
“因此,它们纷纷减少了外出活动的频率,逐渐地退出了人们的视野,只留下了少部分触手,以隐秘的方式继续扩大着恶魔族群。
“然而,在某一时刻,拜血教的中序列成员,甚至是部分高位者们不约而同的得到了某种预感,似乎有一件关乎它们生死存亡的事情发生了。
“于是顺理成章的,它们便开始探查这种预感的来源,而在某种不知名力量的引导下,它们将有更大的可能与……相遇。”
后面是大块大块的涂抹,似乎有些信息无法被书写出来。
“啧,有着如此强大的隐秘力量保护,以至于让‘阿勒苏霍德之笔’都没办法对他进行一丝一毫的引导,只能用别的方式来影响,这小子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姘头?她这样的人也会爱上某个人吗?我当初又是怎么脱身的呢?”中年男人摸着下巴表情费解地自言自语道。
……
地下室内,此时的男人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而得益于非凡魔药对他身体的改造,使得他到现在依然还有一口气,但是他的意识却在持续不断的痛苦折磨之下,变得涣散了起来。
而在他的面前,身穿古怪戏服的面具男脱下沾满了鲜血的手套,如同变魔术一般的让手套瞬间消失不见。
然后,他面具下的目光看向了一旁躺着的,被蒙住眼睛的少女。
“心理素质不错嘛,想不到你能一直坚持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