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区,霍尔伯爵别墅内。
“小姐,这是今天的报纸。”女仆玛丽站在房门外,将手中的报纸递了出去。
“谢谢你,玛丽。”奥黛丽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将报纸接过。
与此同时,金毛苏茜悄无声息的从她脚边溜进了房间。
关上房门,奥黛丽来到书桌前坐下,将报纸放在了书桌上。
“奥黛丽,你这两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好。”苏茜来到奥黛丽腿边,蹲坐下来说道。
“嗯,因为遇到了一些事情。”奥黛丽声音有些低沉的回答道。
“那,需要我开导一下你吗?我最近学会了很多心理学知识。”苏茜自告奋勇的说道。
“心理学不是万能的,苏茜。”奥黛丽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
“哦……”苏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奥黛丽把视线移到了报纸上,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它。
“死了五万多人……”奥黛丽怔怔地看着报纸上的文字,不敢置信的呢喃道。
“五万多人……”她的手指在那篇报道上轻轻拂过,眼中忍不住蓄满了泪水。
奥黛丽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耳畔响起了民众们难过的呻吟声,看到了他们因痛苦而变得扭曲的面庞。
“凭什么他们就要遭受这样的噩运呢?”
奥黛丽的声音很轻,如同梦呓一般。
“他们已经过得很艰苦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们呢?”
两行清泪从她的脸上滑落,滴答一声落在了报纸上,将上面的文字给晕开。
如果是以往的她,也许同样会因这篇报道而感到难过,但不会有这么大的触动。
因为数字是冰冷的,并不足以打动人心。
可是在奥黛丽真正去往东区,亲眼看到那些人的生活,与他们近距离接触过,跟他们谈笑过之后,她就再也无法把他们只看做单纯的数字了。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我会为你们讨一个公道。”奥黛丽声音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奥黛丽,你还好吧?”苏茜用脑袋蹭了蹭自家主人的腿,试图让主人不再那么伤心。
“我没事,只是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罢了。”奥黛丽拭去了脸上的泪水,声音平静的说道。
她将报纸仔仔细细地叠好,然后郑重的放在书桌的某一个抽屉里锁了起来。
“你,你意识到了什么?”苏茜突然感觉有些害怕。
奥黛丽侧头,看着苏茜缓缓地说道:
“我意识到,这个国家生病了,苏茜。
“它需要被治疗。”
……
办公室内。
亚瑟手指轻敲着桌面,面露沉思之色。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道:
“咱们统计死亡人数的具体数据有多少人知道?”
“知道所有数据的只有我一个,因为我是用分开统计,最后交给我汇总的办法来统计死亡人数的。”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然后回答道。
“嗯,做的不错,既然这样,那就当这次的大雾霾事件是死了五万多人吧,在东区郊外开辟出一个墓园,把我们能够找到身份的人都简单立一个坟墓。
“剩下那些查不出身份的人,就弄一块大的石碑,上面写上贝克兰德大雾霾死难者之类的文字。
“对了,钱不能由我们来出,让鲁恩政府来出这一笔钱。”亚瑟看着桌上的报纸叹息道。
乔治三世之所以和魔女教派还有极光会发动大雾霾事件,主要是为了掩盖他抓捕民众为他修陵寝的事情。
原本亚瑟以为,乔治三世在贝克兰德抓个一万两万的也就差不多了,所以才让休在上报数据的时候多加了一些。
毕竟他现在没有能力把这个家伙一下子按死,那自然就不能够轻易的打草惊蛇。
只有当亚瑟真正对一件事有了把握之后,才会以雷霆手段出手,并且杜绝一切意外的发生。
打蛇要打死,斩草要除根,绝不能让敌人有逃走的希望,或者是有复活的可能。
比如说之前的因斯·赞格威尔,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先把人给杀了,然后把灵魂给抽出来,让他连变成恶灵的希望都没有。
可是亚瑟没想到,乔治三世居然在本来就虚报了很多的数据上,又给翻了一番。
这也就说明,乔治三世为了修陵寝,光是贝克兰德的民众就已经抓了至少五万人。
而且很明显,这个狗东西并不准备让这些人活下来,这是让亚瑟觉得最恶心的。
黑皇帝的晋升仪式其实根本不需要杀人,只需要驱使民众去建造陵寝即可。
而在有非凡能力的诡秘世界,修建陵寝也不会像亚瑟前世古代搞大工程那样,会死很多很多人。
一个典型的例子,当初罗塞尔也是秘密晋升的黑皇帝,但是他也没有把那些帮他修建陵寝的民众给杀掉。
这从他前八座陵寝很容易就被找出来摧毁就可以看出。
如果罗塞尔把那些民众全都灭了口,那么蒸汽和烈阳是很难快速找出那八座陵寝的。
所以不得不说,跟罗塞尔比起来,乔治三世这人属实是不太行。
都别说跟正常的罗塞尔比了,即使是跟晚年不详时候的罗塞尔相比,乔治三世也远远不如。
听到亚瑟的话后,休迟疑了一下问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所以他的确是在搞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很明显,但是我们现在还太弱小,没有能力去探究这种事情。”亚瑟拉开抽屉,把报纸丢了进去,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还太弱小吗……休的心中莫名的有了些沮丧。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开口说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听到了些风声,好像上面那些人因为这次大雾霾事件,打算对工人们的工作时间和最低保障做出规定。”
“哦?他们设定的工作时长是多少?”亚瑟没有什么意外的问道。
“是十二个小时。”休回答道。
“呵,十二个小时,这种程度的让步,可真是难为上面那些老爷们了呢。”亚瑟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所以我们要怎么做?”休挑了挑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