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兰德郊外的一座小镇上。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干爽洁净衣物的克莱恩将浸湿的钞票一张张摆在桌子表面,等待它们在温暖的室内自然晾干。
他这次出门也没预料到后续会发生这么多事,所以身上只带了几百镑应对不时之需。
至于其他的大部分钱财,则被他存放在了灰雾之上,这个绝对不会丢失的地方。
就算是他死了也不会丢失的那种。
不过即使如此,克莱恩在摆放钞票的过程中依然非常小心翼翼,动作非常轻柔,就连感冒发烧带来的喷嚏和咳嗽都强行压制了下去,生怕让钞票有所损伤。
几百镑也是不少钱呢,克莱恩自然不想它们出问题。
而且为了确保没有失误,他都没有控火来烘烤,生怕给烤坏了。
做完这一切,他走向旅馆房间的角落,那里摆着一面全身镜。
经历了之前那一连串的事件之后,夏洛克·莫里亚蒂这个身份自然不能够再轻易使用。
所以克莱恩打算给自己重新捏一个新身份,好让自己可以更方便的前往海上。
原本克莱恩打算的是,依靠北大陆的人种特点,把自己原本周明瑞的长相魔改一下,再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就算完事。
但是在捏完之后,克莱恩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发觉这张脸的气质莫名的跟亚瑟有些相像。
这让他感觉到了一股怪异感,使得他最终放弃了这个形象。
唔,接下来我要前往海上,那么安倍切这把枪自然也就有了用武之地……到时候无论是用金钱还是尸体来还债,对于我来说应该都不成问题,毕竟那些海盗们大多不是啥好人……克莱恩摸着下巴,静静的思考着。
他所考虑的是,自己接下来的形象最好和安倍切这把枪相契合,比如说干脆把枪主人的样子魔改一下,来作为自己的新形象。
不过问题在于,克莱恩之前忘了问亚瑟,安倍切的原主人到底长啥样了。
哎,这样的话,就只能先用周明瑞的魔改脸回贝克兰德,然后再去问亚瑟了……克莱恩最终做出了决定。
当然,他并不准备戴上金丝边眼镜,毕竟这跟亚瑟的形象有些重叠。
在弄好了自己接下来的暂用形象之后,克莱恩便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只轻薄得仿佛人皮制成的手套。
这是“蠕动的饥饿”,刚才阿兹克先生交给他的。
当初克莱恩在刚解决了贝克朗大使的时候,就跟阿兹克先生有过一次信件交流,知道了这件强大的神奇物品落到了阿兹克先生手上的事情。
不过由于克莱恩那时候并没有足够的筹码换取,同时自身还只有序列七,使用“蠕动的饥饿”这件神奇物品的难度还有些太大。
再加上他身处贝克兰德这种大都市,并不适合用“蠕动的饥饿”。
所以阿兹克先生那个时候并没有把这件强大的神奇物品交给他。
而现在克莱恩已经成为了序列六,并且刚才为了感谢阿兹克先生的救援,打算把那张“黑皇帝”牌给阿兹克先生研究。
所以顺理成章的,阿兹克也就拿出了这件封印物品,将其交给了克莱恩。
当然,为了方便克莱恩使用,阿兹克对这件有活着特性的神奇物品进行了封印,使其在平时不会饥饿。
但每使用一次,就必须用一个人类的血肉和灵魂喂饱它,否则它就会噬主。
……
灵界,一座黑色的庄严城堡顶层大厅内。
长桌上,一支羽毛笔安静的躺在那里,纹丝不动。
一旁,金发红瞳的中年男性轻笑着说道:
“怎么?我让你没病走两步,你这是不给我面子?
“你要是不给我面子,那我可就要发飙了。”
羽毛笔听到这句话,当即挺立身体,象征性的动了两下,然后又重新老老实实的躺在长桌上。
无比的老实,全然不像在因斯·赞格威尔手中时候的肆意妄为。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实际上,我现在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力量,变得非常虚弱,没办法对你做什么的。”中年男性失笑道。
羽毛笔依然默默的躺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中年男性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行吧,既然你不想动,那以后就都别动了。
“那个年轻的阴谋家想要在现世下一盘大棋,不想看到你这么个变数搅局,那你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边吧。
“毕竟我也想看看,他最后会把这一盘棋下成什么样。”
……
夜晚,贝克兰德大桥南区,丰收教堂。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是这里依然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教堂外面支起了不少大棚子,在棚子的下面,铺满了一个个破烂的被窝,里面躺着的都是痛苦呻吟的瘟疫感染者。
不断的有穿着褐色教士服的男子从教堂中走出,给外面这些人分发着手中的药剂。
这便是亚瑟来到这里之时,所看到的画面。
他一眼扫过去,就知道外面这些人的情况其实勉强还行,真正病情稍微严重一些的都在教堂里面。
教会对于这些人的治疗,也是按照病情的轻重程度来划分的。
病情较重的安置在教堂中优先处理,病情稍微轻一些的那就只能在教堂外面等待。
现在既然开始有教士开始给外面的人分发药剂,就说明教堂里面的那些患者,情况已经开始稳定下来了。
不过,这些人其实还不是大雾霾之中情况最差的,最差的那些都被就近送到了和平酒馆。
亚瑟在那边也设置了一个类似的地方。
在那里主持药剂制造工作的,则是他的老熟人,拉曼主教。
所有大雾霾事件之中情况最危急的患者,都被治安队和共助会的人们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那里。
而那里也早已经准备好了相当数量的药剂。
但即便如此,这场事件中也还是会有相当数量的人死去。
亚瑟之前召唤的那一场神降,虽然能够缓解当时人们的病况,但是在此之前,就已经有很多的人因为瘟疫而死亡。
哪怕他尽力的做了许多准备,但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他没办法解决。
那就是,亚瑟他无法以最短的时间,确认绝望夜莺来到东区的落点。
这是他一整个计划之中最无能为力的地方。
由于0-08的威慑,亚瑟只能够以最合理的方式行事,而无法做出太过于异常的举动。
因为如果是那样的话,整个故事就没有办法圆回来,会使得因斯·赞格威尔从中察觉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