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大房间内。
当贝尔纳黛向亚瑟问起他和侠盗黑皇帝是什么关系时，阿尔萨斯就默默地离开了亚瑟的肩膀。
情况不对，它先撤退。
先离远一点，免得等会儿被溅一身血。
这个没义气的家伙，跑得倒真是快……亚瑟面色不善的盯着溜到一旁桌子上的阿尔萨斯。
面对他的死亡凝视，阿尔萨斯讪笑了下，蹲坐在桌子上摊了摊前爪，意思是它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凶它干什么？它又没犯什么错。”贝尔纳黛横移一步挡住了亚瑟的死亡凝视，“说说吧，可不要告诉我这两次都是巧合，你和那个侠盗黑皇帝是什么关系？”
亚瑟摸了摸鼻子，来了个战术沉默。
黄贝贝问他和侠盗黑皇帝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问得可真是好。
要真算起来的话，侠盗黑皇帝那可是亚瑟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可是亚瑟能够这样回答吗？
自然是不能的。
所以，他就只能……
“女士，我不能说。”亚瑟叹了口气，面色无比纠结的说道。
他的表情中有三分犹豫，三分纠结，和四分身不由己，可谓是把《演员的自我修养》这门课程掌握的炉火纯青了。
“不能说……你是受到了什么限制吗？”贝尔纳黛凝视着亚瑟问道。
“哎，女士，我……”亚瑟轻叹了一声，正打算编个过得去的理由糊弄一下，脑海里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亚瑟就知道这是他在参与塔罗会时，在源堡之上给自己留下来的念头。
这也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
只不过在这之前，他虽然留下的念头有很多，但是在回到现实之后能够想起来的却很少。
而现在，原本想不起来的念头却可以想起来了，这让亚瑟有了一种感觉。
那就是，随着他非凡序列的升高，肉体和精神变得越来越超凡，他脑海中记忆所受到的限制也开始逐渐地松动了。
亚瑟相信，只要自己在非凡之路上继续前行，总有一天自己能够在现实之中不再受到任何的限制。
当然了，记忆这东西其实倒还好，毕竟亚瑟在源堡之上就可以恢复全部的记忆。
最关键的东西，其实是那几张被打了马赛克的图画，那可是在源堡之上都看不清内容的东西，很大程度的刺激了亚瑟的好奇心。
“咳，女士，不知道你有没有思考过一个问题？”亚瑟话锋一转，改变了自己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语。
“什么问题？”贝尔纳黛眉毛微挑。
“那就是罗赛尔大帝晚年为什么会疯狂？他当时已经是序列一的知识皇帝，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够轻易的污染一个序列一的天使？”亚瑟的神情无比严肃的问道。
“当然思考过，我父亲当年是隐者途径的天使，所以我猜测他很有可能是受到了隐匿贤者的影响。”贝尔纳黛皱起眉头回答道。
亚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道：
“隐匿贤者？或许吧。但是在我看来，当时的罗赛尔大帝还是教会的圣子，在我主的庇护之下，身为一个序列一的天使如果还会被隐匿贤者给轻易的污染，那未免也太过于……”
未免也太过于不把蒸汽之神当回事了吧？亚瑟的这句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意思已经是传达出来了。
“那么你的意思是？”贝尔纳黛手一招，一把虚幻的，缠绕着彩色缎带的木制法杖就出现在了手中。
但就在她打算召唤“永世隔绝的理想乡”降临的时候，亚瑟却伸手拦住了她。
“不必了女士，因为我接下来其实也说不出什么重要的东西，只不过是想问一个逻辑性的问题罢了。”
“什么问题？”
亚瑟轻咳了一声，说道：
“实际上，一直以来罗塞尔大帝都是受到主眷顾的圣子，是教会之中极其重要的人物，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性情大变，以至于做出了许多倒行逆施的事情。
“这种情况非常不正常，而且也不太可能是其他的正神或者是邪神做出来的，因为这必然会招来主的报复，但是在罗塞尔大帝在白枫宫陨落之后，教会却并没有做出任何报复举动。
“女士，你和博洛瓦先生都是高序列的强者，对于神秘学知识的了解自然也比我多得多，那么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在真神之上还有一种存在？一种更加强大而诡异的存在呢？”
贝尔纳黛的脸色“唰”得变了，而一直在默默旁观的博诺瓦神情也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见此，亚瑟微微颔首，道：
“女士，我言尽于此，告辞。”
走出圣希尔兰大教堂之后，亚瑟才长出了一口气。
说到底，贝尔纳黛真正所关心的，其实并非是什么侠盗黑皇帝的身份问题，而是和他父亲罗塞尔大帝有关的线索。
她之所以向亚瑟询问下侠盗黑皇帝的身份，也是为了尽可能的去寻找和她父亲的有关的信息。
亚瑟曾经告诉过贝尔纳黛，这个世界上的确还有和他和罗塞尔一样的存在，不过当时亚瑟所用的代称是“祂们”。
这就在一定程度上绝了贝尔纳黛寻找剩下的穿越者的心思。
因为如果只是普通人或者一般的非凡者的话，那贝尔纳黛还可以用要素黎明的力量去寻找，找到之后给一些好处，多少也能问出一些东西来。
而凡是能用上“祂”这种代称的，那基本上是保底序列二，甚至可能是序列一或者是真神级别的存在。
从当时亚瑟对祂们讳莫如深的样子来看，是序列一乃至于真神的可能性很高，这样的存在不说找不找得到，就算找到了之后，人家鸟不鸟她都是个问题。
举个栗子，假如说七神之中有一位是和她父亲罗塞尔有着类似来历的人……的神，贝尔纳黛又要怎么把那位神给找出来呢？
难不成要一个个的举行仪式去问？不怕被一雷劈到头上，或者是被一道圣光砸在脑门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