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以推断,罗塞尔不太可能会让所有的亵渎之牌的开启咒文
都相同。
克莱恩停下钢笔,将自己代入罗塞尔,以此来找到灵感。
他先用各国语言加古弗萨克语试了些咒骂和希冀方面的词语,可耻地收获了失败。
紧接着,克莱恩又揣摩起一位濒临绝境的强者最不舍最留恋的会是什么。
在一番思考过后,他开口用各种语言念出了一个新的单词:
贝尔纳黛。
当克莱恩用古弗萨克语说出“贝尔纳黛”这个单词之后,那张平平无奇的书签终于产生了变化。
书签之上,明净的光芒一点点腾起,外面的罗塞尔皇帝形象随之焕然一新。
他坐在了古老的石制宝座上,头顶戴着一个镶嵌着各种宝石的黑色皇冠,他穿着漆黑的盔甲,盖着同色的披风,手里握着权杖,眼睛冷漠前望。
书签的左上角,璀璨的星辉凝出了一行文字:
“序列0,黑皇帝。”
紧接着,那张书签变得立体,仿佛一册微缩的书籍。
书籍无风而动,展现出了一页页内容:
“序列9,律师。”
“擅于发现并利用规则的漏洞和对手的薄弱之处,拥有非常出色的口才和思辨逻辑……”
“魔药配方……”
“序列8,野蛮人。”
……
“序列1,弑序亲王。”
……
“序列0,黑皇帝。”
……
在大致浏览了一遍之后,克莱恩忍不住有些感慨。
这张亵渎之牌中所蕴含的,是律师途径的成神之路。
对于他这名占卜家途径的非凡者而言,用处其实并不算太大,只能够用来拿配方换取物品,或者是关于神灵和序列的一些知识。
不过,对于愚者先生而言,这张亵渎之牌还是很有意义的。
因为这意味着愚者不再是一个空壳,而是实打实的掌握了一条神之途径。
克莱恩看着手里的黑皇帝牌,突然一愣,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当初亚瑟对于班森的途径建议是律师途径或者药师途径,原本克莱恩并不知道在哪里才能得到律师途径的配方,而亚瑟又给出了药师配方的线索,所以克莱恩才努力的去获得了药师配方,打算让班森成为一名药师。
而现在克莱恩已经得到了药师配方,却又拿到了黑皇帝牌,这就顿时让他陷入了选择困难之中。
啧,这可真是个乌龙,律师还是药师,这是一个问题……克莱恩摸着下巴,开始思考了起来。
假使让班森走药师途径的话,那么如果他幸运的消化了魔药,那克莱恩还得去寻找下一序列的魔药配方。
因为虽然克莱恩并不想让家人在非凡途径走得太高,但是也不至于强行压制,非得让他们保持在序列九。
在低序列,如果消化完了魔药的话,晋升其实并不会有太多的风险。
而如果让哥哥班森走上律师途径,那就意味着他之后完全不用担心魔药配方的事情。
而且平心而论,以班森的口才来说,其实还是律师途径更加适合他。
这一点,亚瑟曾经也是认可过的。
不过,成为律师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很容易被卷入纠纷之中。
无论是在克莱恩的前世还是现在,律师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算作是一个危险职业。
因为律师帮一方进行辩护,那就难免会得罪另一方。
如果是民事案件那还好说,可要是刑事案件的话,那可就……
在前世那个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国家,克莱恩就曾经多次在报纸上,看到过律师被人报复的新闻。
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更加混乱和危险的世界。
而且从亵渎之牌的内容也可以看出,律师其实也确实不那么安全。
“序列8:野蛮人。”
“不能用法律解决的问题,必将付诸力量,这同样是规则的一种。”
克莱恩看着亵渎之牌上的这一行字,脑海里想着班森成为了野蛮人之后,撸起袖子捶爆别人脑壳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行,还是药师比较好,在任何世界医疗都是最吃香的,而且这样我受伤的话,还可以找班森来治疗我……克莱恩最终下定了决心。
然后,他又开始思考起什么时候去和班森见面的问题。
距离我被亚瑟从棺材里面拉起来的那晚,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但是不能保证值夜者是否还在继续追查廷根的事情……当初那件事涉及到了一件零级封印物,以及教会的一名叛逃大主教,多半是不会那么简单就过去的……克莱恩轻敲着青铜长桌,皱着眉头想道。
不过,虽然教会多半不会轻易放弃追查廷根事件,但是他其实并不是那次事件中的关键人物。
他被幕后黑手因斯·赞格威尔所算计是事实,但其实他也只是参与了这个阴谋的前半段,也就是涉及到安提哥努斯笔记的那一段。
后续的事件,虽然克莱恩因为亚瑟的提醒而有所察觉,委托三位侦探去调查红烟囱房屋,但总的来说其实牵涉的并不深。
在教会的眼里,是我察觉到了因斯·赞格威尔的阴谋,然后私下进行了调查,最后也是被因斯·赞格威尔给偷袭干掉……所以,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我算是被这名叛逃大主教报复而死亡,是一个身份清白的局外者……我真正的问题,其实是死而复生的问题,但是在一般情况下,教会应该不会考虑到我会死而复生这件事,因为我当时只是一个序列八……克莱恩逐渐理清了思路。
在这种情况下,也许当时的班森和梅丽莎会受到一定的注意,但是在过了一个多月以后,作为一个局外者家人的他们,应该就不至于会再受到教会持续性的关注了。
所以,我现在或许可以试着去见见他们……克莱恩坐在那里,目光中浮起了淡淡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