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白天黑夜,哪怕是睡着之后的梦里,休都总是会担心自己做出来的决策出问题,让工人共助会走入歧途。
虽然她可以随时随地用信使联系亚瑟,但是很多事情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她寻求场外支援,必须要及时的作出决定。
因此在这几个月里,休的头发可以说是一把一把的掉。
要是亚瑟再不回来,那休恐怕要面临年纪轻轻就谢顶的危机了。
不过现在好了,亚瑟回来了,有了主心骨的休顿时觉得自己浑身无比轻松。
天也蓝了水也绿了,她终于可以从繁忙的事务之中脱身了。
“接下来有什么新动作吗?”休好奇问道。
她知道亚瑟既然在此时回来,就一定会有一番大动作,绝不可能安安分分地让一切自由发展。
“看你说的,就好像我这个人是唯恐天下不乱一样,你们这段时间做得这么好,我也没有太多事情可以干啊。”亚瑟无奈的摊了摊手道。
“呵呵。”休的脸上带着“信你就有鬼”的表情,“你回来之后要是什么动作都没有,我就让佛尔思把《新劳动法案》给抄十遍。”
“大可不必,佛尔思可罪不至此啊。”亚瑟摆了摆手,“好吧,说起来我也的确有个想法,那就是建立一个失业和破产人员保障基金会。”
“失业和破产人员保障基金会?”休有些讶异地问道,“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顾名思义,就是让鲁恩那些因为各种原因失业或破产的人,能够从我们这里得到一个重整旗鼓的机会。
“可以是一笔投资,也可以是技术培训,总而言之,它能够让许多人可以再来一次,让他们不至于一败涂地,再无崛起之机。”亚瑟语气平淡的说道。
休听完他的话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说道:
“你知道……这样的人在整个鲁恩有多少吗?”
“知道,肯定是为数不少,但是这不要紧,因为我们并不是完全在做慈善。”亚瑟轻轻敲了下桌子说道:
“如果要从我们这里借取资金重头再来,那么当对方再次崛起之时,我们将会从对方财产中得到一定比例的报酬。
“如果是经受过我们技术培训的人,那么当他们稳定下来之后,就需要充当我们的教学人员,帮我们培养后续的人才。”
“是要先从……贝克兰德开始吗?”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为什么要限定于贝克兰德呢?”亚瑟反问道。
“因为以我们现在的资源,恐怕不够让整个鲁恩的人都享受这种待遇,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休回答道。
“休。”亚瑟打断了休的话,“我们的资源的确不够让所有人都重整旗鼓,但我们却可以给他们带来希望。”
他轻笑道:
“对于一个破产到走投无路的人来说,我们可以用工人共助会的力量来让他的债务暂缓,然后通过给予一定量的投资,让他拥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至于技术培训就更简单了,在前期可以用一对多的方式,只要是有心学习的人,自然能够从中脱颖而出。”
休若有所思道:
“而且这样做的话,还能够很快发现足够多的人才,而且这些人不出意外的话还会和我们站在同一立场。”
“没错,休,政治和经济向来是密不可分的,两者相辅相成,才能够创造出足够强大的力量。”亚瑟沉声说道。
……
休离开了。
亚瑟先是展开阴影帷幕,举行了一次向黑夜女神祈求的仪式。
果不其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亚瑟并不在意,这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随后,他又拿出纸写了一封给克莱恩的信,信中主要是一些寒暄叙旧的话语。
等信写完之后,亚瑟便拿出一枚金镑,举行了召唤格尔曼·斯帕罗信使的仪式。
身穿繁复长裙,手中提着六个脑袋的身影从烛光之中浮现。
当出现在亚瑟面前的那一刻,蕾妮特·缇尼科尔手中的四个脑袋同时转动,目光全都集中在了亚瑟的身上。
“您好,女士,能帮我送个信给格尔曼吗?”亚瑟将手中的信和金镑递了过去。
沉默两秒,蕾妮特·缇尼科尔的一个脑袋上前,咬住了亚瑟手中的信和金镑。
另外两个脑袋先后说道:
“好。”“没问题。”
随后,无头的身影消失。
亚瑟注视着信使小姐钻入的烛火,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在他的身后,阿尔萨斯的鼻头微微动了动,然后转身进入了灵界之中。
……
灵界之中庄严的古堡内。
金发红眼的中年人看着眼前的小狗崽,无奈问道:
“小家伙,又干嘛来了?”
“你不知道我来干嘛吗?”阿尔萨斯反问道。
“我又不会读心,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中年人失笑道。
阿尔萨斯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金发红眼的中年人,说道:
“纳尔兹多先生,我猜你现在的样貌,应该并不是你最原本的形象,对吗?”
“哦?这话从何说起?”中年人反问道。
阿尔萨斯笑了笑,道:
“我猜当初的你为了脱身舍弃了许多东西,然后为了掩盖自己的存在,就连样貌和名字都进行了改换。
“至于我为什么会这样猜测,是因为我今天遇到了一位长相与你非常相像的女士,纳尔兹多先生,你可不要告诉我她是你走失多年的女儿。”
“所以呢?你想干什么?”纳尔兹多表情没什么变化的问道。
“我觉得,那位信使小姐与我们天灾军团有缘。”阿尔萨斯笑眯眯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