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错啊,简简单单几句话,只用一个粗俗的玩笑就让自己和平民们处在了同一立场,而那个暴发户们派出来的说客则被孤立了起来……戈培尔饶有兴致的旁观着这一幕。
“亚瑟·海勒,先生!人的取向应当是自由的,你怎么能够如此无礼的对他人进行歧视呢?”说客先生气得脸色涨红。
因为亚瑟确实不小心说中了,他的爱好确实比较广泛,而且是个双向插头。
否则的话,他又怎么能够一直稳稳的为那些先生们承担说客这一职责呢?
“啊,抱歉,是我一时失言,请先生您不要介意。”亚瑟毫无诚意的道了歉。
说客先生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让人忍不住怀疑他下一秒是不是就要被气死在这里。
但是很快,他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火气,毕竟他是专业的。
他清了清嗓子,直接进入了正题,因为他不想再和亚瑟扯淡浪费时间。
虽然有些话其实并不适合在这种大庭广众下讲,但是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因为怒火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干扰到了他的思维。
“海勒先生,对于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背后的那些先生们都表示非常失望,因为你将原本能够轻松解决的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了。
“不过,先生们还是宽容地给了你一个机会,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
“只要你能够放弃对这次暴行的支持,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比如说金钱,或者是美丽的女士。”
“无耻!”围观的酒客们之中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但是更多的人却在关注亚瑟的态度,他们担心这位年轻的共助会会长会动摇。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亚瑟轻笑了一下,一边为怀里的宠物狗打理着毛发,一边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位先生,请问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
“洛曼·菲兹,叫我菲兹先生就好。”说客先生微抬下巴说道。
“好的,那么菲兹先生,从刚才开始我就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
亚瑟抬眼看向他,声音依旧温和地说道:
“是什么让你如此的不尊重我呢?”
他逗弄着怀里的阿尔萨斯,脸上不再有任何的笑意。
他的语气也没有太多的起伏,但是却让洛曼·菲兹感觉到了心里发寒。
“你刚才来到这个地方,大言不惭的说要指引我的未来,但是你甚至都没有进行过自我介绍。
“你并没有事先投递拜贴,表示自己将要来拜访我,那你就应当被视为一名不速之客,但我其实不是很在意这种东西,所以我原谅你的冒犯。
“可是你在来到了这里之后,只是对我做了一个敷衍性的礼节,然后在没有告知姓名的情况下,就开始说我把一切事情都变得更加糟糕了。
“而我那时候甚至都不知道你是谁。”
亚瑟注视着额头渗出了细汗的洛曼·菲兹。
“你对我一点尊重都没有,菲兹先生,我对你一直在使用敬语,但是你却没有说哪怕一个‘您’字儿。
“真正无礼的人是谁呢?
“至于你所说的,我把一切事情都变得糟糕了。”
亚瑟把怀里的阿尔萨斯放在了一旁,然后开始了吟唱:
“你去过郊外的那座墓园吗?
“你知道在这次大雾霾事件之中死去了多少人吗?”
不等洛曼·菲兹回答,他就伸出手掌给出了答案:
“五万多人。”
“超过了五万人。”他的语气加重了。
“他们的墓碑如果摆出来,就算把贝克兰德的所有墓园填满了都装不下!”亚瑟表情愤怒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我……”洛曼·菲兹试图为自己辩解,但是亚瑟直接打断了他。
亚瑟站起身来,向着明显慌乱了起来的说客先生走近。
他逼视着这位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家伙,冷声说道:
“你们居然还会觉得我把事情变得糟糕?请你回去告诉你背后的那些人,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我们也绝对不会妥协。”
说客灰溜溜的走了。
而没有人注意到的是,阿尔萨斯目光冷漠得一直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亚瑟回过身来,看向众人,四指并拢向前上方伸出,神情严肃且庄重地说道:
“我承诺,我将会与你们站在一起,一直到完全胜利。
“胜利万岁!”
众人注视着这个金发青年,过了几秒,一位服装有些破旧的中年人站起身来,同样伸出手大喊道:
“胜利万岁!”
于是,人们纷纷站起身以同样的姿势来应和,声浪甚至要摧毁和平酒馆的屋顶。
“胜利万岁!!!”
……
贝克兰德皇后区,晚会大厅。
奥黛丽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一步步地走上最前方的高台,在一道道惊艳的目光里,将自己戴着及肘白纱手套的手递给了王后。
王后牵着她,走向高台边缘,面对所有宾客。
稍有停顿,王后微笑道:
“虽然我们最近经历了一些黑暗的时刻,但我们依然有一颗足以照亮整座城市的宝石,她的智慧,她的美貌,她的品格,她的礼仪,都无可挑剔。
“今天,我将她正式介绍给你们。
“奥黛丽.霍尔小姐。”
砰!砰!砰!
落地窗外,烟花升空,炸出一片又一片梦幻的光亮。
1349年最后一天的晚上,奥黛丽在社交意义上正式成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