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可是对本王有什么话要说么?”吉日格勒觉得两个人这样冷战也不是法子,想到自己是男人(16岁的少男)便开口问道。
其实林黛玉很想冲过去摇吉日格勒的肩膀,说,你小子才多大怎么懂这么多事情?不过见吉日格勒开口她反而不好意思开口,一来是身为女性的羞涩,二来自己也在这个世界活了这么久,对这些个礼法虽然不屑但也慢慢地遵守起来。
吉日格勒见林黛玉不开口,随即面上微微地泛出红色,想来是少女变为少妇的羞涩。于是吉日格勒安慰道:“夫人无须害羞,此乃人间大伦所在。”
林黛玉原本打算装羞涩下去算了,结果一听到“人伦”二字便两个卫生球抛了过去。敢情这小子当自己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于是黛玉不得意出言道:“王爷可有房内人,此时可以让我出来见见,也好全了姐妹之礼。”
吉日格勒一听,有些不好意思,道:“夫人,本王不曾有房内人。昨儿夜里是本王的第一次。”
吉日格勒到底是个半大的小孩子,说到昨晚的闺房事情,面色也红了起来。
两个人正在这里尴尬着,一个嬷嬷走了进来,道:“王爷、王妃可得赶紧着,昨儿个大婚,今儿个得进宫谢恩。如今眼瞅着陛下就要下朝了,咱们王府离宫里还有点个路数。”
吉日格勒一听,的确没错。自己是皇帝钦封的郡王,林黛玉是上了玉牒的宗女,这婚事又是皇帝指的,如果不进去谢恩那就真的是“大不敬”了。黛玉也知道这理,便也不跟吉日格勒纠结这“经验问题”,二人在嬷嬷丫鬟的伺候下,换上了吉服,出门而去。
因为是进宫谢恩,于是这郡王的正式车驾是全套都拿了出来。不过黛玉心中有些腹诽,为什么古代夫妻都不能坐同一辆车?非要郡王一辆,郡王妃一辆,而且黛玉觉得吃亏的是,郡王妃的车比自己以前县主的车似乎要降半等。于是黛玉就在郁闷中换上了自己的郡王妃车驾。
旁边的嬷嬷看出了黛玉的不喜,以为是小俩口恩爱,对这短暂的分离有些不满,便抿嘴笑道:“王妃且宽宽心,也只有这正式车驾才是王爷跟王妃分开的,平日里可都是在一起的。”
黛玉见心事被戳穿,面一红低下头去。但是心里却在想,这吉日格勒的确算是个不错的人,如果自己在中学的时候会对有这样的男友而感到兴奋。但是这男朋友变成丈夫却是需要一道迈过去的槛,更何况他们这样完全是先结婚后恋爱。不过黛玉心里倒也不在乎什么,自己最悲惨的结局就是被这个郡王冷落在一边,自己是皇帝指婚的,上了族谱的正妻原配,她倒不在乎日后有什么小妖精来惹是生非。就算是白吟霜来了也不用着急,停,黛玉发现自己的思绪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还好这皇宫离王府的距离有限,一干人等安静地停在西门那。这南门、东门太尊贵,小小的郡王谢恩还是不够格走那边,便只能从西门这边进了。
车马停了一小会,又缓缓地进去了。这次行进了不到几分钟,又停了下来。几个嬷嬷、丫鬟都下去伺候了。不多时,自己马车上的帷幕被拉开,映入黛玉眼帘的是吉日格勒。灿烂的阳光从吉日格勒的发间射过,黛玉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丈夫其实还是蛮帅的,不觉有些痴了。
吉日格勒看了黛玉一小会,见她眼神有些迷离,便略微拉扯了她一会,低声道:“本王真有那般好看?”
黛玉此时缓过神来,白了吉日格勒一眼,低声道:“小屁孩!”
吉日格勒有些气闷,虽然自己是王爷,但到底是个不大的男生。起初见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痴痴地看着自己,觉得自信心爆棚。结果这个女孩子立马一盆冷水浇了下去,而且是戳中自己的死穴,没有一个男生会愿意被女生叫“小孩”,就算是自己老婆也不行。
吉日格勒原本想问,自己哪里小了。结果却看见黛玉已经上了轿,自己也只得快步赶了过去。
此时皇帝已经下了朝,正在南书房批阅奏折,忽然听到说平北郡王和郡王妃都进来谢恩,这才想起昨日是吉日格勒和林黛玉的大婚。皇帝对吉日格勒和林黛玉是真心喜欢的,因为这两人不用担心有什么异心,对自己的皇位没有任何威胁,因此可以放心地疼。如今听到二人进来谢恩,便将奏折放到一旁,笑道:“宣他们二人到东暖阁见朕。”
这南书房虽然名为书房,但是从上上代皇帝开始已经成了皇帝办公的一个地方,也算是一个“朝廷”的地方。平北郡王那番郡郡王,林黛玉乃是宗女,两人都得避嫌不方便在这。于是便选了南书房旁边的暖阁。
皇帝刚一坐下,忽然想起什么,吩咐道:“让御膳房做些南边的小点心过来,县主爱吃这个。”
几个贴身伺候的太监都有些吃惊,皇帝就算对端慧太子也断无这般亲切,看来这个县主的圣眷果真是不假。
过不了多久,就看见吉日格勒与林黛玉三跪九叩地对自己行大礼谢恩。皇帝等二人全了礼,挥挥手道:“起来罢!赐座。”
这会轮到宫女们吃惊了,能让皇帝赐座的只有几个老臣,就算其他嫔妃、皇子来了都得老实站着,独独这郡王与王妃倒是有座位。
皇帝先是板着面孔训了一堆话,最后道:“你二人可有什么要求要跟朕提?”
吉日格勒自然没什么要求要提,废话!谁敢跟皇帝提要求?皇帝这样问你是为了告诉你,我正宠着你。如果自己恃宠而骄的话,搞不好下一道旨意就是送自己去天牢喝茶了。
皇帝见吉日格勒推辞,便拍拍手,吩咐了几句话下去。待黛玉回府之后发现,少府监正一大车一大车地往自己家里拉古董、珠宝呢。
荣国府,虽然麝月没有将宝玉吐血的事情宣扬出去,但是宝玉素来身子弱,于是立刻就病了下去。如今荣国府全凭赵姨娘撑着,到如今她才知道什么叫当家不易。自己出身不如王夫人,别的府里的太太、小姐们都不怎么拿好脸色给她,甚至一些买办也有些瞧不起她。自己还未杀价,便听到买办阴阳怪气地嘲弄自己没钱。但是自己又不像王夫人那般拥有人脉,可以开革了这个买办再找其他,惟有捏着鼻子忍气吞声。如今宝玉这一病,荣国府好不容易攒下的银子便如流水般淌了出去。
就算贾政再怎么清高,当自己没有饭吃的时候,他也开始关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