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把病号服掀上去，露出了消瘦的身材。
然后留出了背后的一个地方，方便医生做穿刺。
旁边的器械台上，此时已经放满了各种器械，酒精，碘酒，麻醉剂……
甚至这个医生已经熟悉到了不需要小护士的搭手，老练到独自就可以完成。
可见他给多少病人做过了骨穿。
王秧感受着冰冷的棉签，一股不可抑制的颤栗，蔓延全身。
“别紧张，只是常规的消毒而已！”
啪嗒，医生说着给自己带上了无菌手套，在确定了没有问题之后。
“利多卡因！”
一旁的护士递上了麻醉剂。
紧接着王秧就感觉到了腰部传来了一阵麻麻凉凉的感觉。
随着药效扩散，他的部分区域会变的没有那么敏锐，但是依旧会有些疼。
“有点疼，忍着点！”
听到了医生的话，王秧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
一丝丝痛楚传来。
没有想象中的痛楚，这也是麻醉剂的好处，不然的话，可能会无比痛苦。
不过当针真的开始抽取骨髓的时候，依旧有一股剧痛传来。
王秧的喉咙深处忍不住发出哀嚎，双拳紧握。
这还是打了麻醉剂的结果，要是没有打麻醉剂会有多痛？
“放松，放轻松，给他一块毛巾！”
小护士往王秧嘴里塞了一块消毒毛巾。
这个过程对于医生来说，或许只有短短的几分钟而已，但是对于王秧可能有几个世纪。
伴随着痛处，以及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离的感觉。
王秧觉得自己就要掉入深渊一般。
直到了这个时候，医生才缓缓说了一句，好了。
这淡淡的一句话，也把王秧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王秧整个人为之一松，毛巾也从嘴里掉了出来。
医生还做着接下来事情，而王秧整个人都麻了。
骨穿检查之后疼痛倒是并不太重。
只是觉得腰部有些酸胀以及阵痛。
别的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医生背对着他把手套摘掉，接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个体质太差了，这才不到一个星期，血小板就骤降，你是不是没有按时吃药？”
王秧此时正在恢复过来，眼眶红了一圈，接着郑重的说道：“我有在吃！”
“那为什么会急变的这么快，算了，你自己的身体，我只是告诉你，一旦进入了加速期，就要刮肉消髓了，到时候清疮起来会很疼的！”
“知道了，医生！”
王秧艰难的穿好衣服，等到王秧出了医疗室的门，就看到了早就已经在门口等候的王佳佳。
“怎么样？”
王佳佳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关切和担心之色。
王秧露出了一张难看无比的笑容，苍白而凄凉。
“没事！”
王秧拍了拍胸口：“医生说我马上就能出院了！”
两个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回到病房，王秧胃口大开，只是三天后，王秧就开始低烧不退，伴随着腹胀，他开始没了胃口，与此同时，他也开始大把大把的掉头发。
王秧看着窗外，他可以感受到吕受益的不想死。
但是治疗的费用会拖垮这个家庭。
他在枕头下摸出了格列宁，他没有吃。
又过了一个星期。
他转移了病房，从层流病房转入了无菌病房，王佳佳也不能陪伴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