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次性逼出一点真气,接下来慢慢加量,估计会好一点。”
姚言很耐心,沉声提点道:“千万不要急,急就会造成失误。”
每个人都是从新人走过来的,剑客也不例外。
姚言现如今虽然是一品剑仙,但当年也曾经走过很多弯路。
这些弯路促使他极为细心,能够规避很多风险。
“...”
“好,我再试试。”
说起来容易但真正实际操作起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赵洵试了几次之后都发现不如姚言使飞剑使的漂亮。
当然,已经比一开始一飞就掉要好的多了。
对此赵洵还是感到欣喜的。
对他来说只要能够看到成长的过程就是极好的。
哪怕这个成长很细微,哪怕这个成长不起眼。
但只要有成长,就是一切向好。
飞剑术损耗内力不是一般的大。
赵洵练习了一下午已经损耗了近两成的真气。
虽然真气损耗很大,但是还是能够恢复的。
所以虽然赵洵觉得有些可惜,但也没有过于的执着于此。
“饿,真的好饿啊。”
体力消耗巨大的赵洵现在急需要补充能量。
而补充能量的最好方式当然就是干饭了。
作为一名干饭人,赵洵能够熟练的掌握干饭时间,干饭技巧。
既不会让人觉得不雅,也不会让自己觉得尴尬。
“啧啧啧...”
赵洵看着二师姐刘莺莺做的一大锅热干面,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就是分享的好处嘛,藏私有什么意思?
只要教会了师兄师姐们,师兄师姐们就会做菜来给赵洵吃。
不然就倒过来了,变成赵洵给师兄师姐们做饭吃。
两者还是差距巨大的。
“二师姐,真香,请再给我盛一碗!”
“你呀是真能吃!”
二师姐刘莺莺没好气的剜了赵洵一眼,赵洵也不多说什么,嘿嘿一笑。
干饭是最重要的事情,什么事情都可以往后捎,唯独干饭不行。
只要能够干饭赵洵就可以把所有事抛诸于脑后。
“能吃是福。”
竹林剑仙姚言拍了拍赵洵的肩膀,在一旁和声道:“这小子的修行天赋是真的高,他之前甚至都不会飞剑术,可只一下午经过我的提点已经可以自如的控制飞剑了。”
好家伙,赵洵心中直夸姚剑仙内行。
他明面上是在夸赵洵,实在是在夸他自己啊。
意思是赵洵是一块璞玉,而他则是雕刻璞玉的师傅。
罢了这次是赵洵占了便宜,就让姚言过过嘴瘾吧,赵洵就不加以干涉了。
“对了,姚剑仙。我现在已经会使用飞剑术了,请问多久可以学习剑分身啊。”
飞剑术只是打基础,而剑分身则是赵洵的终极目的。
两者相辅相成。
“不急,你刚刚学会飞剑术,就像是小孩子刚刚学会走路一样,这种时候要先巩固一下自己学到的东西。太急的话容易过犹不及。”
竹林剑仙姚言却是给出来自己的建议。
“好吧,听你的。”
毕竟对方是一品剑仙经验十分丰富,赵洵也没有必要跟他争。
“小师弟,你这个样子是要弃刀练剑啊。”
见赵洵一副认真问剑的意思,二师姐刘莺莺在一旁打趣道。
“呃,这倒是也没有。”
赵洵吞了一口吐沫道:“其实我现在啊算是刀剑双修。既然文武道可以三修,刀剑自然也可以双修,对不?”
面对赵洵如此讨巧的样子,二师姐刘莺莺在赵洵的眉间一点宠溺道:“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嘿嘿...”
赵洵实在太懂的如何跟二师姐相处了。
二师姐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别看她嘴上说的厉害,实际上是最贴心的。
“哎就是不知道这种平静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二师姐刘莺莺叹了口气道:“只希望不要再出幺蛾子了。等到山长养伤完毕闭关结束,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又是这个梦!
入夜,漆黑一片。
赵洵惊醒之后摸了摸额头的汗水,确定自己是在做梦之后长松了一口气。
这几日他好不容易不做梦了,结果突然之间梦境又开始侵蚀他了。
“真的是可怕。”
赵洵不敢再思考这些东西,起身在面盆上撩起一捧水洗了洗脸。
“看来是那些异族越来越靠近长安了。我似乎有一股独特的感应能力。一但敌人靠近,我就能感应到,从而开始做梦。”
“要是这样的话,我得赶快告诉师兄师姐们。”
赵洵心道这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就眼下的情况而言敌人一旦逼近长安,终南山首当其冲。
这不仅仅是因为终南山在长安城的南边,还因为终南山中的修行者占了长安区域修行者的一半以上。
敌人来到终南山附近后自然能够感应到浓厚的修行者气息。
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这些异族也肯定会欲除浩然书院的修行者而后快。
眼下显隆帝这不做人子的狗皇帝是指望不上了,赵洵能够靠的只有书院这一干师兄师姐。
这些才是他的亲人啊。
一夜无话,翌日一早赵洵就到竹林旁寻找师兄师姐们。
书院的入室弟子们有晨练的习惯,而他们最喜欢的晨练地点就是竹林。
这里环境优美,十分适合陶冶心肺。
“三师兄,大师姐,二师姐,大事不好了!”
“啧啧啧...”
“小师弟别慌,有话慢慢说。”
现在三师兄龙清泉是越来越有山长的味道了,一副气定神闲,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样子。
“是噩梦,我又开始做噩梦了...”
“...”
“又是那个离奇的梦境!”
“对,又是那个梦境!”
赵洵倒抽了一口凉气道:“我发现只要敌人一靠近,我的这个梦境就重启了。这一次梦境持续的时间很长,说明敌人已经离我们很近了。”
大师姐萧凝皱眉道:“是从黑暗之门穿越来的异族吧。”
赵洵点了点头。
“是的,就是他们。”
“哎,这样看来我们要有一场苦战了。”
萧凝倒是不怕苦战,可问题是能打赢吗?
山长如今仍然在闭关修炼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关。
在这个关口若是敌人打来了怎么办?
这些都是萧凝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她身为大师姐,这种时候一定要挺住,也得给师弟师妹们做出表率。
不论如何他不能乱,只要他不乱其他师弟师妹就不会乱。
“我觉得我们先在书院之中布下更多禁制吧。”
思考良久之后大师姐萧凝给出了建议。
“可以,我觉得我们也不要拖拉了,眼下当务之急是赶快布置禁制。我们布下的禁制越多,胜算就越大。说到底我们是主场作战。若是连主场作战都没有信心,那我们也不配称之为书院人。”
“嗯,二师姐说的对。这种时候我们一定要齐心,只要大家劲往一块使就没有我们做不成的事!”
剑南道,锦官城。
冯昊接到了圣旨。
调他回京的圣旨!
陛下为何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调他回京?
冯昊百思不得其解。
剑南道刚刚完成了平叛,眼下虽然南蛮已经退回到了大山之中,但随时有可能卷土重来。
在这种时候还是应该稳妥起见,求稳一些好。
这种时候冯昊率领大军回京万一南蛮又攻出来怎么办?
可陛下的命令他不可能不听啊。
陛下在圣旨中言辞激烈,完全就没有任何能够商量的余地。
身为臣子忠君爱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不可能违背陛下的旨意。
陛下肯定不是叫冯昊一个人回长安,而是叫他带着大军一起回。
对此,冯昊只能退而求其次,分出一部分士兵驻守锦官城,带领大部分军队北上长安。
不用说冯昊都能猜到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肯定是长安城又有危险了。
这一次不知道敌人是谁,北方蛮族?
冯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这就是把都城建在北边的问题,随时可能面临蛮子的冲击。
但是把都城建立在北方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最大限度的促使百姓尚武。
毕竟连天子都守国门了,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是练的一身本领报效家国报效朝廷了。
冯昊知道现在事情紧急,丝毫耽搁不得,便下令全军集结,立即北上。
勤王救驾是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其他一切事情都可以往后排!
安西大都护刘霖也收到了圣旨!
圣旨是用传送术传来的。
足以说明事态紧急,朝廷对此十分重视。
朝廷要求他以最快的速度入京勤王!
刘霖一时间感到有些难以理解。
哪怕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刘霖都想的是光复西域。
如今好不容易势头大好连下两城,朝廷却叫他率部返回。
这是什么套路?
长安城又有难了?
最近的时日长安当真是不太平啊。
“我现在该怎么做?”
此刻刘霖显得很是犹豫,因为他很清楚这个时候他没有人可以商量,没有人可以跟他分担。
此时此刻,只有他自己能够做决定。
“君王之命不能不遵啊。”
刘霖思考了良久还是觉得不能欺君。
若是他违抗圣旨,那就是欺君的死罪。
到时别说收复西域了,他连带着这些将士都会被治罪。
虽然心中很是不甘,但刘霖知道自己还是只有一个选择。
“但是西域距离长安万里之遥,这个时候若是返回,最快也要几个月甚至半年。等我们抵达长安是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对此刘霖是心存疑虑的。
可即便是心存疑虑,他也得遵命照做。
别说天子是叫他率部勤王了,便是天子叫他自尽于此刘霖也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力。
这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也是做臣子的无奈。
“传令下去吧,离开火轮城,朝长安进发。”
虽然知道很艰难,但刘霖明白他迟早要做出这个决定。
既然如此就不要再纠结了,立即出发才是正途。
江南道,宁州。
宁州刺史万彦接到了圣旨,叫他募兵勤王的圣旨。
自打上次钦差大臣赵洵平定东海妖兽国之乱后宁州附近已经很久没有起战事了。
国泰民安,河清海晏。
简直是一副盛世气象。
“这怎么突然之间就又打起仗了呢?”
万彦是一个文人,文人骨子里都是反战的。他实在不明白明明有些事情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但就是要打仗。
战争带来的除了死亡和疫病还有什么?
多少家庭因此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这才太平了几天怎么又要起战事了呢。
“或许是因为北方蛮族又南下了?可是我即便募兵召集的也是江南儿郎。江南士兵擅长水战,在滩涂、水洼等地区有优势,但到了北方怕是不适应那里的环境啊。”
“但朝廷应该是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吧?若是北地的兵够用,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召集江南的兵啊。”
“哎这募兵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看来州衙府库之中积攒下来的银两这次要全部散出去了。”
银钱固然很重要,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召集到军队。
募兵最重要的环节就是要给银子。
一个青壮只要报名成为士兵,当即就发下去几两银子让他们心安。
士兵们拿到了银子心里面就踏实了,至少不会再做出失格的举动。
“只是一个人给几两银子好呢?如果给的太多,恐怕不够分。若是给的太少,怕是儿郎们又不满意。”
毕竟这相当于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没命了。
说的不好听点,这是换命钱。
“还是给十两银子吧,召集三千士兵。”
府库之中还有五万两白银,万彦自然不能把银子一次花光,所以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拿出一大半招募士兵,剩下的银子留作备用。
三千士兵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万彦带着三千多人北上勤王,到了长安城面子上也不会太过难看。
“事不宜迟,还是应该尽快招募士兵。若是拖得时间久了怕是朝廷那边会出变故。”
万彦深受君恩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安被围攻。
他当即决定招募士兵北上勤王。
他并不仅仅是要做做样子,而是要率领军队真刀真枪的跟蛮族干仗。
犯我大周天威者虽远必诛!
虽然是一个文人,但此刻万彦仍然觉得热血沸腾。
有的时候文人也可以很勇武,有的时候文人也可以很洒脱,有的时候文人也可以很豪情。
万彦希望多年以后他能够在史书上留下一笔。
后世的人评价他时不会只认为他是一个称职的刺史,而会觉得他是个出色的儒将。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文人也可以做匹夫,如果家国需要。
万彦很清楚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他要在这次勤王救驾中充分发挥出自己的潜力,他要让世人看看读书人也有铮铮铁骨,可以抗的起家国天下。
他要做不同寻常的读书人,受世人尊敬。
当罗伦骑着黑翼巨龙翱翔在天空时,他感觉到了无比的畅爽。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爽了,每次骑龙飞行时洛伦都会感觉到自己是风之子。
那种任由狂风从耳边灌过的快感确实很令人着迷。
罗伦知道自己身为龙族之子,身上肩负着无限使命。
他必须要实现龙族振兴的使命。
而要做到这点他必须第一个抵达长安。
所幸的是,他骑龙飞行,速度比其他部族要快很多。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确实应该是第一个抵达长安的人。
抵达长安之后呢?罗伦该做些什么?
他并不知道。
或许跟他们的皇帝缔结一个盟约?亦或者跟他们的修行者打一架?
听说这个世界有不少的妖兽,它们应该没有黑翼之龙强大吧?
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人比黑翼之龙更强大!
这是罗伦的判断。
罗伦知道在长安城的南边有一座山叫做终南山。
这个终南山里隐居着不少修行者。
大概是因为这里清幽,人们喜欢在终南山中隐居。
集群效应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多的修行者纷至沓来。
最终形成了终南山中的盛景。
听说终南山中有一座书院叫做浩然书院。
书院里有一位高人叫做山长,山长门下有几千个徒弟。
这些徒弟们都对山长很尊敬,对山长的命令唯命是从。
罗伦很想要去终南山向山长讨教一二。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否达到山长收徒的标准,但若是可以,他会尽力一试。
因为他很清楚这可以帮助龙族崛起。
如果山长真像传说中描述的那样强大,毫无疑问成为他的弟子获得山长的信任,有助于帮助龙族重新变得强大。
为了龙族罗伦可以做任何事情,哪怕是牺牲自己的生命。
龙族经历了太多,承受了太多,他们本不该承受这么多东西。这些都是生活强加给他们的,他们吃了太多的苦,需要涅槃重生,就像是真龙杰奥斯一样。
据说真龙杰奥斯是在烈火焚烧中重生的。
大火并没有彻底的烧死他,反而使他愈挫愈勇,最终从大火之中走出来,练就了一副绝世身体。
自此真龙杰奥斯带领龙族走向繁荣。
龙族也成为艾伦洛尔大陆最让人羡慕的种族之一。
当然,这些都过去了。
眼下的龙族十分的虚弱,便是用苟延残喘来形容都丝毫不为过。
罗伦很清楚龙族需要一剂强心剂。
若是他能够成为山长的弟子,被书院所接受,龙族就会获得一个强有力的外援。
有这个外援在,他们就存在各种可能。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龙族还是有复兴的机会的,关键看他能否抓住。
若是他抓住了机会引领龙族走向复兴,很可能被龙族族人视为真龙杰奥斯一般的存在。
真要是那样他就可以名垂千古了。
当然,罗伦并不在乎什么所谓的名垂千古,他更在乎的是能和龙族一起成长。
大家一起奋斗,一起慢慢复兴的感觉很不错。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头领而又没有人愿意去做的话,罗伦愿意尝试。
但他并不会因此而苛待他的族人,因为龙族永远是一家人。
一家人意味着什么?
一家人意味着他们必须要坦诚相待。
一家人意味着他们必须没有任何的隐瞒。
一家人意味着面对外敌的时候他们能够毫不犹豫的联合,把矛头指向外敌。
这一点很重要,至少罗伦认为很重要。
快了,就快要到长安了。
快点到吧,他真的很想亲眼看看这座所谓的黄金之城究竟是什么模样。
“皮皮虾,我梦到一只龙飞到了终南山,你说奇不奇怪。”
闲来无事,赵洵便把白蛟龙皮皮虾从棋盘空间之中放了出来,一边抚摸着他的龙鳞一边用脑袋蹭着它的脑袋,互相增进感情。
在赵洵看来,哪怕是灵兽也是有感情的。
而作为一名修行者,如果能够经常的和它互动,灵兽就会更加的信任你,甚至把你当做是家人。这一点十分的重要,因为这意味着你们可以真正成为朋友。
朋友这个词在不同的时期有着截然不同的含义。
在童年时期,朋友的意思是玩伴,是可以和你一起玩耍的好友。
在少年时期,朋友的意思是和你一起读书的同窗。你们可以结伴上下学,然后结伴回家。
青年时期,朋友是可以和你一起奋斗的人。
你们能够在一起竭尽全力的奋斗,竭尽全力的为了心中的梦想而拼搏。
到了中年,朋友这个词就有些显得奢侈了。
因为人到中年,能够更加清楚的认清自己,也能够更加清楚的认清你周围的人。
那些靠近你的人,其中有不少是刻意的接近,因为你能够给他们带来利益。
还有一部分是觉得你们两个有共同语言。
这就需要你自己去判断,一定不能盲目的结交朋友,因为很可能会被这所谓的朋友狠狠的捅上一刀。
往往只有熟人才会坑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