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儿!”从昏睡中醒来,心境极为的低落。
“奴婢在!”采儿忙端起一杯水,递在了我的手上。
接过杯子,我轻轻抿了一口,想起前几日是阮铭之和缨蕊大婚的日子。像似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你可把礼物送到了?”
采儿一脸笑意的说道,“送过去了,缨蕊公主见到娘娘送的东西,囔囔着,这些礼太重了呢!”
其实,我也没有送什么,无非就是卓轩尘以前给我赏的什么古玩玉器,绫罗绸缎,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而我,在其中挑去了最好的让采儿送了过去。其实,我真的很想去见证一下他们的婚礼,怎奈我是皇后,不能参与臣子的婚礼,所以,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心中却颇为的失望。还好,卓轩尘比较善解人意,前几日,他下了一道旨,大抵是,皇后娘娘与北国公主义结金兰,阮将军又是朝中重臣,阮铭之与缨蕊结婚的第三日,特在皇宫设宴。我知道,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让我开心,让我感动。
“缨蕊公主是下嫁我们屠城,你可见到北国的陛下?”望着窗外,看似无意的问道,其实,心里早就砰砰直跳。
采儿歪着脑袋,想了一想,说道。“陛下倒是没有看到,不过缨蕊的母后来了,听说,路王要处理国事,分不开身。”
虽然早已猜到他不会来,可是心中还是颇为的感慨,自嘲的笑了笑,起身说道,“给本宫收拾一下!”
“是,娘娘!”采儿毕恭毕敬的福了个礼。
采儿边给我化妆,边问道,“娘娘,这是要去哪?”
看着镜中的自己,清眸流盼,群芳难逐,淡淡的说道,“我们去看看殿上准备的怎么样了?”
采儿天真一笑,盈盈的说道,“娘娘对缨蕊公主真好,还要劳烦您亲自为她准备!”
我淡淡一笑,这些都是为了缨蕊而做的吗?或者,还因为他吧?
双喜以“鹦鸯嬉水、比翼鸟双飞”作为主体图案的剪纸,细细看去,圆如秋月、尖如麦芒、方如青砖、缺如锯齿、线如胡须。壁上挂“麒麟送子”或“孔雀开屏”,门里门外悬挂着喜气洋洋的大红灯笼,寓意着“年年添丁”。
丫鬟们,小厮们,来来往往,脸上竟是匆匆之色。见到我时,都不得不停下匆忙慌乱的脚步,俯身行礼,毕恭毕敬的说道,“奴婢(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娘娘,慢些,小心你旁边的火烛!”采儿一脸紧张的唤道。
停下脚步,微微侧首,袖子曼曼轻纱,一个不小心拂过了火烛中芯,还好采儿提醒的及时,倒没有多大的损伤。眼光停留在了木桌上摆放着印有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的红烛,心里竟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红烛“嘀嗒”“嘀嗒”,像似哭泣一般,你流一滴泪,我就灰一分心。不知为何,环顾着这喜气洋洋的大殿,到处都洋溢着幸福,欢乐的气氛,可为何,我却这般百感交集?从相爱到结婚,有些人最终会收获爱情,修成正果,可有些人则可能意味着浪漫快乐的终结,脑中忽然想起梅王妃的泪眼,她和他相敬如宾,她问我,他是不是曾经爱过我?我哑然,从她怨恨的表情,我知道,梅王妃并不幸福。心中一紧,我撮合缨蕊和阮铭之是不是一个错误呢?若是缨蕊知道了我和阮铭之的过往,她会恨我的吧?
大殿之上
“赏银器一百对。首饰一百盒,银子一万两……”卓轩尘嘴里说着,却用余光打量着落紫颜的一眉一目,直到她展开笑颜的时候,才收回目光,愉悦也由心而发。
“谢陛下隆恩!”缨蕊和阮铭之齐齐而跪。
这我才抬眼打量起已为人妻的缨蕊。绣着雉鸡的的别致衣衫衬托的她面赛芙蓉,浅红色的褶皱袖摆,说不出的淡雅脱俗,貌似天仙。下意识的向阮铭之看去,只见他一身素衣,佩着大红色的玉带,显得他越发的清新俊雅,心中暗想,两人还真是一对壁人呢。抬起头来,却对上阮铭之含着幽怨的眼神。蓦地调头,不去看他,心里却是擂鼓声震响。
“起来吧!”卓轩尘威严却不乏温柔的说道。
我雍容而笑,耀如春华,“妹妹,在夫家还适应吗?”
缨蕊缓缓抬起头来,眸含秋水,低音流转,娇声说道,“劳烦娘娘挂念,夫家对我很好!”
坐在席间的阮建天唇角一扬,一抹笑容展了开来。我微微颔首,接着问道,“那么,他对你可好?”
缨蕊微微一愣,眼眶似有湿润,泪痕尚尤在,笑靥自然开,看似不在意的轻轻瞄向一旁的阮铭之,低声说道,“缨蕊与相公相敬如宾!”
犹如晴天霹雳,梅王妃的话,梅王妃的表情又回荡在耳边,头上传来一阵眩晕,手心里溢满了盈盈汗水,错了,我当真是错了。掩住蓦然的失态,低下头来,紧紧拽着衣角,心乱如麻,在抬起头来的时候,我转向阮铭之,说道,“即为人夫,就要有丈夫的样子,缨蕊与本宫义结金兰,若你胆敢对她不好,本宫绝不饶你!”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都是一片寂静,纷纷用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我,他们新婚燕尔,而我身为皇后娘娘,没有献上祝福也就算了,却出言不逊,当真有失威严。卓轩尘心下了然,辗转着轻拍我的手背。
“谨尊娘娘教诲!”阮铭之微微一愣,最终俯身而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