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铭之一心想要图个安静,没有多想,便毫不犹豫的接过杯子“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缨蕊看着已经见底的杯子,眼中竟是希冀,忙说道,“相公,让我为你揉揉肩吧?”心想,药效应该很快的。
眉毛轻佻,语气竟是不悦,神色一凛,冷声说道,“夫人还是回去吧,我想独自呆一会。”
紧抿着唇角,眼犀里泪光闪烁,咬咬牙,告诉自己,不要落泪,千万不要。心中一沉,莫非,那医馆的药是假的?为何相公没有任何反应?手中的丝帕泫然而落,心中唯一的希望似乎被破灭,久久的站立于此,不知,是去,抑或是留?
“你先去休息吧!”阮铭之扬扬手,急不可耐的说道。
缨蕊蓦地回头,自尊心再也受不了这般无情的践踏,跌跌撞撞的转身离去,早已是泪流满面。独自倚在长廊上,冷风拂过脸颊,百感交集,泪水又控制不住的“嘀嗒嘀嗒”的落了下来,想要拿手帕拂去泪水,却发现帕子留在了书房。
阮铭之感觉浑身燥热难耐,脑中,眼中竟是落紫颜的身影,她笑,她娇,她哭,她癫,从相识的点点滴滴一路忆起,心里的火焰熊熊的燃烧着。他想她,天知道,他现在就想要她。心里的防线轰然倒下,不得不承认,他爱颜儿爱的好辛苦,好辛苦。
缨蕊匆匆折回书房,“相公,我的手帕落在这了!”说着,一眼便望见了地上的手帕,捡起它,轻声说道,“我这就走!不打扰相公了。”
“忽”的被阮铭之抱了个满怀,语气中尽显欲望,“别走,你别走!”
缨蕊身体一怔,心中一喜,呢喃道,“我不走,我哪里也不会去!”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浮上眉梢。只是,为何相公的语气竟有一丝的悲凉呢?
“颜儿,颜儿,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以为我可以放下你,可是我还是那么的爱你!颜儿,颜儿……”阮铭之含糊不清的说道,嘴已经覆在了那两片柔软上。
虽然,阮铭之说的含糊不清,可是字字句句都被缨蕊听了进去,原来,阮大哥爱的人是颜姐姐,并且爱的那么深,那么,我又算什么?替身?抑或是心灵的慰藉?不容多想,激烈却柔情的吻席卷而来。缨蕊微微闭眼,两行清泪缓缓落了下来。好吧,不管是替身也罢,心灵慰藉也好,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心中的那个她给驱赶走,因为,我爱你!
此时的阮铭之眼中全是落紫颜的英姿笑貌,一个打横将怀中的佳人抱到床中,一路细吻,柔情万千,像是呵护世间的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爱不释手。
“颜儿,颜儿,你是我的!”阮铭之一遍又一遍的叫着落紫颜的名字,缨蕊在他的身下默默承受着一切,心,像似碎裂般。颜姐姐,你可知道阮大哥爱的是你?若你知道,为何又把他推向我?我该恨你吗?不,我提不起恨,或许,我该谢谢你,谢谢你离开他,我才能够有机会得到他。只是,为何要瞒着我?你知道,此时我的心有多么的痛?
一晚上的缠绵,阮铭之无休无止的索要,让缨蕊疲惫不堪。最终,只是含着泪水,缓缓的坠入了梦乡。
阮铭之这一晚,睡的极其踏实,他梦到颜儿了,还梦到和她在一起床上“会师”,笑容慢慢溢了开来,真不愿从这美妙的梦中醒来。很不情愿的挪了挪身子,却觉得身旁似乎有人,蓦地睁开眼睛,彻底傻了。躺在身侧的是他现在的妻子北国公主——缨蕊,那么,那么昨夜并不是一场梦境,他难道是和她……?脑中很自然的浮现出昨晚翻江倒海,极尽缠绵的画面。一想到这个,阮铭之一下子清醒过来,“霍”的起身,速速穿上衣服,大步的逃离了书房。
“娘娘,缨蕊公主求见!”采儿轻声说道。
缨蕊?她来做什么?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右眼轻轻一跳,顿时,心慌意乱。
“快传!”
缨蕊迈着碎步走了进来,一脸的苍白,没有了往日的青春活力,只是淡淡的说道,“缨蕊给皇后娘娘请安!”语气中竟然有了一份疏离。
心中一顿,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天不见就这般生分了?”
缨蕊缓缓低下头,轻咬唇角,低声说道,“姐姐,昨天我和相公圆房了!”
心中一喜,像是大石头落地一般,整个人轻松了许多,我笑颜如花的说道,“那恭喜妹妹啊,这不是好事吗?干嘛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轻拍了一下她的胸口,调侃道。
缨蕊无动于衷,只是缓缓抬起头来,泪水顺着脸颊低落在唇沿,幽怨的看我一眼,说道,“一晚上,相公喊的都是姐姐的名字。”
脸上的笑容在瞬间变得僵持,不知如何是好,让我日日担心的事情总算发生了,苦苦一笑,眼帘微闭,悠悠说道,“妹妹,可是在怨我吗?”
缨蕊欲要开口说些什么,我出言打断道,“我只是希望你幸福,你和他幸福,因为,我和他是根本不可能的!”说着,拂过她的手背,轻声说道,“只有你,才能改变他。”两行清泪倾斜而下,缓缓落入嘴角,一丝咸涩充斥嘴间。
缨蕊似有感而发,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终是落了下来。罢了,罢了,这一切都罢了,我和相公才刚刚开始,而颜姐姐和相公早已结束,那么,我又何必计较过往呢?我要做到的是,抓住眼前的幸福。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