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夜深人静时,他会把关于阿庭的记忆找出来,一点点回忆……
……
管理局的飞船要第二天早晨才能飞过来,这晚他们只能睡在这片不知名的丛林里。
“真tm的,什么破地方,到处都是虫子。”
“说什么夜里不适合飞船飞行,我看就是看时间太晚懒得过来接咱们。”
“你什么时候见那些驾驶员加过班?人家是正式员工,准时下班,哪像咱们?爹不疼娘不爱的,也就咱们自己把自己当个人。”
“操!老子每天拼死拼活的图啥?真tm不想干了!”
陆野找好了睡觉的地方,走过去说道:“都少说几句,干草我已经铺好了,早点休息。”
一个高瘦的队员斜着眼睛,讥讽道:“队长可真忠心,是条当狗的好苗子……”
“你tm说什么呢?”
不等他说完就被旁边一个胖子杵了一拳,两个人剑拔弩张,说话间就要打起来。
“怎么,我说错了?要不是他什么任务都抢着接,咱们能在这里喂虫子?他自己想表现还拉着咱们。”
“你懂个屁,队长是为了让我们多挣点钱。”
“肖恩,别说了。”
陆野开口制止,胖子肖恩愤愤瞪了对方一眼,扭过头不说话了。
“行了,休息吧,我来守夜,三个小时后换王浩。”
说完陆野选了一棵粗实的树爬上去,躺在树干上,仰头正对上天边的月亮。
很圆很亮,有些晃眼……
他摸了摸耳后,碰到一处小小的凸起,闭上眼睛轻轻摁下,脑海中浮现出曾经的画面。
那枚芯片被他植入了耳后的皮肤里,无数个日夜,是和阿庭的回忆陪他一起度过的。
小小的山洞挤了六个人,克里斯也就是那个高瘦的beta嘴里抱怨着,他是新来的,一直看不上陆野的做派。
结果话刚落地脸上就挨了一拳,五个人把他围起来逼到墙角。
“你们要干什么?”
肖恩指着一个矮瘦的beta:“刘燊父亲重病,家里急等着用钱……”
他又指着队里唯一的alpha说:“埃布尔的妻子怀孕了,他因为防卫过当被判了六年,这之前他已经在监狱待了两年,只要表现好很快就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
说着他掀开衣服,白花花的肚子上赫然横亘这一道狰狞的伤疤:“要不是陆队,这道疤会出现在我的脖子上,你我可能就不会见面……
沉默寡言的埃布尔罕见地开口说话:“要不是身不由己谁会来这种地方?陆队拼命接任务是想让我们多挣点钱早点离开这里。”
克里斯红着脸沉默,五个人默契地散开,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
……
银灰色的月光笼罩着树干上的beta,急促而断断续续的喘息在寂静的林中响起,结实的身躯微微颤抖,仿佛在忍耐什么。
夜风吹过,浸满汗水的身体泛起阵阵凉意,陆野眉头紧锁,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上面的神情。
他的手插进裤子里,随着嘴里的轻喘上下动作着。
这具已被彻底开发过的身体对情事上了瘾,手指早已经不能让他满足。
陆野想过找人纾解,却过不了自己那关。
三年,有人已经走出去了很远,有人却还困在原地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