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跟你们分开的时候真是担心死了,原本你掉下去的时候我都要跟着跳,迪卢克把我拉到通道裏让我们俩先走。”胡桃拍着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结果我们俩刚要回那个塌陷地看,发现那裏居然莫名其妙覆原了,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香菱闻言点点头:“是啊,然后我们俩就想先走出去吧,一定会在终点见面的。”
一定会在终点见面的,她当时也是这样想的。
“结果我们刚走过第五条通道,就被一股强力带到这裏了。”胡桃耸肩,“我刚刚在小溪那边看见青蛙了,秘境裏可没有这种生物,所以我们现在是出来了吗?”
应该是的,尤萝想。
但经历过这一遭,她不敢确定眼前所见是否真实,于是目光一转,她看向迪卢克。
“去晨曦酒庄再拿些酒吧。”迪卢克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虚弱,他朝三人团走了几步,与尤萝对视。
尤萝歪了歪头,对他咧开嘴角。
站在一旁的胡桃大笑一声,拉着香菱就往前走。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咯!”
“你还好吗?”尤萝和迪卢克并肩走着。
“除了圣洁之心,其他都可以拿。”
“什,什么?”尤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楞住了。
迪卢克偏头看她,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尤萝赶紧追上去,跟在他身后,左右跑着询问他:“我也有份吗?这回我可以拿?真的吗?是真的对吧?不找我要摩拉了吧?那我可以拿一百瓶吗?”
……
——
尤萝本想留在晨曦酒庄和迪卢克聊一聊,但迪卢克看起来实在太过疲惫,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和香菱胡桃一起回蒙德城。
夕阳已经落下去,几缕残阳的余光抹在城门上。
香菱说要去见一见安柏和她道个歉,胡桃也跟着一起去了。
尤萝推开猫尾酒馆的门,一颗骰子迎面飞过来。
她一时反应不及,眼看就要被崩脑门。
“正常人都会下意识躲开的,你是在等着被砸中吗?”迪奥娜伸手拉了拉尤萝的手,骰子擦着耳边过去,她把尤萝带到了吧臺后面。
尤萝註意到迪奥娜脸上不自然的神情,开口问道:“怎么了?”
“你的朋友们没回来吗?”迪奥娜咬了咬唇。
“还没有,她们先去找安柏了,可能要吃过晚餐之后才会回来。”尤萝不解,“你找她们有事?”
天花板上的灯突然一闪,吧臺后的二人齐齐抬眼去看。
“是这样的。”迪奥娜轻声开口,“那个叫锅巴的小动物,我中午去给它送餐,发现它把自己塞进了壁炉裏……”
尤萝双眼猛地瞪大了。
“什么?”她吃惊地看向迪奥娜,“壁炉裏的火有没有它烧伤了吗?”
迪奥娜尴尬地笑了一声:“它的运气不错,壁炉裏的木柴基本烧完了,所以没有被烧伤,但是。”
但是?但是什么?
“它头顶的毛都烧没了。”
没错,锅巴现在短暂性地变成了一个秃头。
尤萝呆在原地,看着吧臺前摆放的几瓶酒水饮料,过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
“什,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头顶的毛烧没了?锅巴现在还好吗?”尤萝说着就要去楼上看一看锅巴。
迪奥娜一步跨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等等。”她说,“帮我把这杯酒送到三桌,还有,外面的信箱裏有一封你的信。”
“你看到了我的信,那为什么不帮我拿进来!”尤萝一手叉腰,一手接过酒杯托盘,质问迪奥娜。
“是那个绿帽子酒鬼放进去的!我不想拿!”迪奥娜大声回击。
尤萝端着盘子,张了张嘴。
“……好吧。”
那确实能理解。
一个讨厌酒鬼,一个对猫毛过敏。
尤萝把酒送到了第三桌的客人面前,把托盘搁在吧臺上,出门把信箱裏的信拿了出来。
“那我先上去了,顺便看看锅巴。”
“好的,记得安慰它,它看起来很难过。”迪奥娜朝尤萝摆摆手,继续和吧臺上伸懒腰的猫咪玩了起来。
天已经黑了,楼上的走廊有些黑,尤萝把信放进口袋,又将怀裏那瓶从迪卢克的酒窖裏强行顺来的据说“只比圣洁之心略低一筹”的酒搁在房间外的矮柜上,先进入了香菱二人的房间。
再往裏走不太合适,尤萝跨进门后就停住脚步,探头往裏喊道:“锅巴?你在吗?”
没有声音回应她。
“锅巴?”尤萝再一次尝试着喊了一句。
天!锅巴不会是因为太难过哭晕过去了吧?
或者是不服输?然后又钻进壁炉裏去了?
尤萝越想越害怕,刚要抬步进去一探究竟,从不远处的床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紧接着,一只黄色的毛茸茸脚从床底伸了出来。
“卢卢……”锅巴在空中晃了晃脚,随后又把脚缩了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尤萝楞住。
难道是被卡住了吗?!
她赶忙上前,低下头去看锅巴。
“需要我帮忙吗?”尤萝歪着脖子问床底的锅巴。
锅巴躺在床底的角落裏,只露了两个软乎乎的脚底板给她。
尤萝听见锅巴的手动了动,意思似乎是拒绝。
“卢卢卢!卢卢!”
尤萝看着锅巴的身体又往角落裏挤了挤,这才理解了锅巴的意思。
看来是头顶被烧之后不愿见人,更何况她是外人。
尤萝心中了然,从床底退后一些,直起了腰。
她拍了拍双手,咳了一声。
“哎呀,我想起还有事没做,既然锅巴喜欢待在床底自己玩,那我就先回去了。”
尤萝捏着口袋裏的信,拿起矮柜上的酒回到了房间。
她背靠着房门,撬开了软木塞,往嘴裏灌了满满一口酒。
浓郁的葡萄香气在口中弥漫、爆裂。
甜味占据了整个口腔,尤萝一时没有尝出酒味。
嗯?
难道是她的味觉出问题了吗?
尤萝不信邪,又仰头喝了一口。
这下她喝明白了。
手指蹂躏着信封的边角,尤萝抽搐着嘴角,把手中的酒瓶“砰“地一声砸在了桌上。
“迪卢克……”她咬牙切齿地喊道,“居然骗我?”
他居然拿葡萄汁糊弄她!
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