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
尤萝推开猫尾酒馆的门,向前伸手示意让身后的胡桃和香菱先进去。
酒馆裏很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
“哇!”香菱眼冒星星,刚要抬脚进门,她脚边的锅巴先她一步,啪唧啪唧地跑了进去。
迪奥娜正端着空酒杯往吧臺走,身边突然窜出一团黄色的东西,移动速度还极快,她吓了一跳,手上的端盘没拿稳,酒杯掉下去。
“小心。”胡桃眼疾手快,跑了几步抓住了空中的酒杯,在原地转了个圈,随后帅气一站,打了个响指。
尤萝当场石化。
好,好乱,她的脑子有点转不动了。
“谢谢你。”迪奥娜抱着托盘,看着眼前衣装打扮与众不同的女孩,她盯着胡桃涂着黑色指甲油的纤细手指楞了楞,“请问你是……?”
还有旁边这团黄色的duangduang是什么东西!
“迪奥娜!他们是我的朋友。”
尤萝真怕胡桃说出“我是做生意的你要不要办套餐”之类的惊人之语,于是急忙走过去,把迪奥娜往吧臺方向拉。
“他们是你的朋友?”迪奥娜歪了歪头。
“对,你还记得我前段时间去璃月吗?在璃月认识的朋友。”尤萝点头,“璃月的白先生有了新的药方,他们恰好来蒙德就帮我把方子带来了,我想着他们远道而来,今天也很晚了,我们这裏又正好有空房间,不如……”
尤萝期待地看着迪奥娜。
“让他们住几天可以,那个黄色的面团是什么啊?”迪奥娜凑近尤萝,好奇问道,“刚刚差点绊死我,它会不会打扰酒馆做生意?”
“……那是香菱的好朋友。”尤萝看着锅巴在胡桃脚边蹦来蹦去,实在不觉得它有什么能够让酒馆乱套的能力。
尤萝带香菱和胡桃上楼,她在楼梯口和喝得半醉的斯蒂夫先生打了个招呼。
酒馆裏七圣召唤的风头似乎过去了不少,最近大家都沈迷于一种骰子游戏,斯蒂夫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尤萝笑着婉拒了。
“你们蒙德的乐子可真多。”胡桃瞧着楼梯扶手慢悠悠地往上走,对尤萝说,“香菱之前经常在璃月和蒙德的边界处寻找食材,说你们蒙德的食材与众不同,看来这回来蒙德她能满载而归了,是吧,香菱。”
香菱正抱着锅巴一脸认真地和它嘱咐着住在酒馆裏要註意的事情,听见话题转到自己身上,赶忙抬头。
“是啊!今年的厨王争霸赛我要创新!夺冠!”
“卢卢卢!”
锅巴举起两只小胖手臂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表示同意香菱的话。
胡桃耸耸肩,她已经习惯了他们的自娱自乐,回头跟着尤萝往空房间裏走。
“这是双人间,朝向也很好,白天能晒太阳。”尤萝推开房门,又指了指左右隔壁,“这个门上挂着铃铛的是迪奥娜的房间,这个上面画了胡萝卜的是我的。”
“所以你叫尤萝是因为你喜欢吃胡萝卜?”香菱瞪大了双眼。
尤萝无奈地笑了笑。
“不是,”她说,“是迪奥娜小时候给我起的外号,说我的名字像胡萝卜。”
“还真别说!”
胡桃和香菱对视,前者哈哈笑着走进房间。
尤萝跟着进去,把壁炉裏的木头点燃了,她用手指轻轻在炉臺上摸了摸。
嗯,没有灰。
果然,哪怕长期没有人住,迪奥娜也会把每个房间都打扫得干干凈凈。
胡桃往靠窗的床边一坐,把口袋裏的纸拿了出来。
“酱酱!这就是倾註着白术先生多日心血精心研制而出的独特药方,从璃月跋山涉水前来,这就由女侠胡桃我亲自转交给尤萝小姐!”
尤萝被她的话吓了一吓,回神后连忙双手去接。
“谢谢女侠。”
等等,不是。
这是在搞什么!
胡桃倒在床上哈哈大笑,尤萝也觉得好笑,哧哧笑了两声,站在窗边打开了药方。
“白先生说这些都是蒙德可以采到的药,性温和,如果有什么不适在蒙德就能找到医生治疗,他说先让你试一试,看看效果。”香菱凑在她身边解释。
白术考虑得很是周到,尤萝点点头。
“好,我明天就去抓药。”
“哎呀,这个炉子真暖和。”胡桃在床上翻了个身,“刚过完节收了些红包,不如我们买一个回去,毕竟璃月没有这好东西。”
“你疯了?这大块头我可带不回去,客卿先生给你的红包你真要买个壁炉回去?”香菱往一旁的沙发裏一窝,摆摆手。
胡桃从床上仰起来:“那就锅巴!跟着我白吃白喝可不行,到时候帮我把这个炉子搬回去!”
在门边研究门锁的锅巴闻言抖了抖身子,没有回头,它把自己团作一团,杵在地上装傻。
香菱发出了一声爆笑。
“哎对了,差点忘记一件事。”胡桃笑着笑着一拍脑袋,她从另外一个口袋裏摸出一包黄色药纸袋装着的东西,拉了拉尤萝的衣服,“这个是白术让我们带来给……嘶,就是和你一起来璃月的红头发男人,长得不错但脸很臭的那个。”
红头发,长得不错但脸臭……
“迪卢克。”尤萝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对对,白先生就是说的这个名字。”胡桃没註意尤萝的表情,指着包说,“那你明天有空吗?要不带我们去找他,把这个给他送过去。”
“好……”尤萝点点头。
香菱这边安顿好了锅巴,走到床边坐下来,她见尤萝耳尖泛着红,于是歪头仔细又看了一眼。
“尤萝,你是有哪裏不舒服吗?”
“嗯?”尤萝抬起头来看向香菱,眼裏满是迷茫,“什么?我没有不舒服。”
胡桃这时也凑过来,她盯着尤萝,眨了眨眼:“你的耳朵好红,是不是房间裏有点热?”
可能不是因为热,尤萝心裏想着,朝他们摇摇头。
“我突然想到还有点事!明早我带你们去晨曦酒庄找迪卢克!”尤萝把药方一抓,一溜烟跑了出去。
……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太阳一早就从云层后面冒出来,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迎面而来的风裏有着甜甜的香气。
爱德琳昨晚熬夜整理了账本,今天起得比平时晚了一些,她推开酒庄的大门准备招呼女仆们打扫屋子,在开门时看见了三个漂亮女孩。
一位她认识,是尤萝小姐。
至于其他两位,好像都不是蒙德人。
“你们……”爱德琳站在门内,看着门外三人,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今天酒庄是有什么活动没通知她吗?
尤萝朝爱德琳问好,“我们来找迪卢克。”
爱德琳对尤萝三人礼貌微笑:“抱歉小姐们,迪卢克老爷还在休息,请先进来吧。”
迪卢克还没起床!太阳都晒屁股啦!
“尤萝小姐,我去泡些茶来,请您和两位客人稍等。”
“好。”
爱德琳把她们带到沙发边,转身去泡茶了。
胡桃凑到尤萝身旁,小声问:“怎么感觉你和酒庄裏的人很熟的样子?你和迪卢克……”
尤萝和她对视,摆了摆手:“我回去和你们说吧,这个药材白先生是要你们亲手交给迪卢克的,要不我去叫他。”
“没事儿,我们等会儿也行。”胡桃嘿嘿笑道,“我还是第一回见着这样的房子呢!”
晨曦酒庄坐落在郊外,独一栋的高大建筑,内裏装饰高端大气,连地上的毛毯都十分精致漂亮。
“这装潢,看来是个顶顶有钱的主。”胡桃压低了声音。
香菱闻言认可地点点头:“早知道带锅巴一起来了,我还从来没见过蒙德风格的别墅呢,真漂亮。”
“什么!你没带锅巴来!我就说来的路上感觉少了什么。”胡桃的声音没忍住抬高了一些,她咬了咬牙,指着香菱,“你把它放在房间裏,它醒了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我昨天晚上睡前就跟它交代过了。”
“那你也应该带它来的,呜呜,想我的小锅巴。”
尤萝正想开口说话,她目光微抬,却看见二楼的主卧的门被打开了。
随后迪卢克走出来,站在二楼走廊上朝下望,和她四目相对。
“啊。”尤萝张了张嘴,“他醒了。”
尤萝看着迪卢克那双红眸,感觉脸上倏然冒起一股火热,她将目光投向别处,忍不住皱起了眉。
尽管知道迪奥娜大概率是看错,见到迪卢克的瞬间她还是难免犯起尴尬来。
果然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冷静能力,能做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只能是迪卢克那样的人。
迪卢克看到尤萝红着脸,微微楞了一下,但他没有多想,以为是客厅的灯光影响,加上今天又有些升温,尤萝本来就是怕热的人。
他沿着楼梯下来,朝胡桃和香菱礼貌点了点头。
“您就是迪卢克老爷吧,是白术先生让我们来把这个给你的。”胡桃先是偷偷瞥了尤萝一眼,她嘴角扬了扬,然后把手裏的东西递了过去。
“苑心草?”
“对。”
胡桃笑着点了点头,又一把把尤萝拉到身边:“你看,今天要不是尤萝带我们过来,我们还不一定能找到这裏呢!”
尤萝默默看了眼胡桃,没搞懂她怎么突然说这些。
迪卢克从胡桃手裏接过苑心草,他看胡桃和尤萝并肩站着,后面的香菱也眼带笑意,于是想了想,为表示感谢,他出声让爱德琳去酒窖拿些好酒来。
酒!尤萝两眼突然发光。
“晨曦酒庄裏最好的东西就是酒。”迪卢克接过尤萝递来的苑心草,话却是和胡桃她们说的,“酒窖裏好酒不少,都是蒙德特色酒,如果不介意,二位拿一些回去吧,就当是谢礼,麻烦你们将药材送来。”
尤萝猛地仰头望向迪卢克,此时她抛开了心裏那些想法,满脑子都是美酒。
她呢?来都来了,她有份吗?
“二位既然来了,不如在酒庄用了午餐再回去吧。”迪卢克直接忽视了尤萝的疑问,将手臂上挂着的大衣外套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