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听瑛茶楼。
夜兰随意坐着,额前的刘海被高处的风吹散开来,她捏起手裏的茶杯,抿了口茶。
“我对璃月事务没有兴趣,调查只是闲来无事。”迪卢克看着杯上的热气渐渐散去,他抬眼和夜兰对视,“我对璃月造不成任何影响,路过清理掉作怪的妖物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担心。”
“所以合作也不考虑?”夜兰问他。
“不考虑。”
夜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茶香在鼻尖萦绕,迪卢克望着茶楼下的人来人往,静静地不说话。
他没想到那晚夜兰也会在荻花洲,不知道她当时是站在哪裏看着战斗发生到结束,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註意到那张燃起又被按灭的图纸。
但无论怎样,他都不想插足璃月事务。
况且各人有各人的目的和道路。
“那好吧。”夜兰耸了耸肩,“昨晚你不出来,我还以为你今天找我是改变主意了,看来是我想错了。”
日头升起在高处,阳光透过窗户斜着落在桌面,迪卢克半边身子沈在阴影裏,他轻轻捻着杯沿,开口“嗯”了一声。
“凭你的能力,调查此事应该算不上难。”
“但如果事情涉及蒙德呢?”
迪卢克抬眼,扫过夜兰手腕上的银链子。
“蒙德有骑士团。”他回答。
话已至此,再说就不礼貌了,夜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手裏的茶杯放下了。
“我也就不多说了,还有事务在身我先走一步,明日就是海灯节,难得来璃月,明天可以去璃月港看看烟花。”夜兰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海灯节,”迪卢克这时出声,阻止了夜兰的动作,他眸光一动,问道,“你知道哪裏有能定做烟花的烟花店吗?”
夜兰闻言楞了楞,随后点头:“当然,但最近的烟花店应该都被群玉阁征用了,闲置的店也许……我记得璃月港桥头就有一家,店主是稻妻人,定做的烟花很漂亮,不过性子有点怪,有时不接定做,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多谢。”迪卢克颔首谢过夜兰,起身和她一起走出了茶室。
茶室的老板是个年纪很轻的姑娘,她正甩着手裏的一串摩拉玩,见二人出来,倚着柜臺高声喊了句“客官下回再来”。
夜兰朝她笑笑,又朝迪卢克摆摆手,先一步走了。
时间已经过了中午,迪卢克走出茶楼时被刺眼的阳光晃了一下眼睛,他稍稍偏头,转身朝璃月港方向走去。
——
客栈门外站了几个看客,他们凑在一起窸窸窣窣地说着什么。
尤萝松开了抓着钟离衣袖的手,不好意思地低头说了句抱歉。
“我认错人了,对不起。”她瞥了一眼聚着小声说话的看客们,耳尖有点泛红。
但这个身影,和她记忆裏的完全重合了!
尤萝想了一瞬,又猛地抬起头,她疑惑的眼神和对方沈稳的目光恰好相撞,想问的话却卡在喉咙裏说不出来了。
他叫什么名字?之前有没有去过蒙德?
如果有,那么他有没有在蒙德城裏见到过一个生病的女孩?
“没关系,认错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钟离眉目微动,嘴角含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璃月最近人多,走在路上时要小心一些。”
尤萝看着他笑,觉得心头的慌乱被悄然抚平,她点了点头:“好。”
看对方的反应,看来是真不认识她。
况且……尤萝倏然回神,却发现对方早已离开客栈,往街头走去了。
她站在原地,心想那段模糊的记忆,也许真是梦也说不定。
脖颈后传来一阵痒,尤萝才要抬手,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等她回头,迪卢克就站到了她的眼前。
“还发呆?”迪卢克伸手接过她手裏的重物,不自觉皱了皱眉。
肩膀受伤还出去买这么多东西?
他刚走近客栈就看到尤萝拉着一个璃月男人说了些什么话,见那人离开,尤萝却站在原地半天没动,他终于还是抬步走向她。
“在外面和陌生人说过谢谢就好,千万防备。”迪卢克瞧着尤萝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他把眼一垂,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气。
尤萝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
“我心裏有数。”
迪卢克的警惕心总是那么强,有时候又太有边界感,所以连和她的关系都变得这样奇怪。
口袋裏还揣着她买给他的礼物,但此时尤萝失去了赠送的好心情,她的手往裏伸,把毛线脑袋捏住了。
迪卢克不再说话,提着东西就往楼上走。
“等我一下。”
尤萝弯下腰去,把底下易碎的东西都从他手裏挑了出来。
“这些不能压在下面,不然就都碎了。”
她今天没有把头发扎起来,金黄色的长发披在身后,随着她的动作滑下去,落在她的耳边。
脖颈后突然传来一点凉意。
那隐隐的痒意更甚了。
她还没抬头,就听到迪卢克微微抬高的声音——
“你的脖子,怎么了?”
……
白术看着尤萝脖颈后的一大片泛红,出声阻止了她要上手去挠的动作。
“别挠,这样会弥漫到全身的。”
“这也太痒了!”尤萝一脸愁容。
迪卢克带她来不卜庐的路上,她身上的痒感越来越明显,尤萝意识到是药出了问题,心中难免惶恐。
不让她上手抓挠,但她实在难忍,只能在原地时不时蹦哒几下转移註意力。
“怎么回事?”迪卢克站在一旁,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