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静姝讨好的笑:“大叔……”
“嗯。”慕同鼻子裏哼了一声,脸上没有平日的嘻笑,严肃的样子,倒真有些长辈的感觉,“你还有个女儿家的样子吗?野丫头!”
俞静姝心裏也不大痛快,没再理他,往旁边的白影看过去。
这一看,俞静姝眼睛都直了,美人哟!恕她词汇贫乏,真的不会形容,英俊不全面,漂亮太轻浮,湛然若神、见之忘俗又太抽象,在见到他之前,你无法相信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样风华绝代的人物。他肤色白皙,唇红而薄,本应是艷丽的,却又因他覆面的冰雪而显出几分狠厉,什么旖旎的想法被他那双含煞的桃花眼轻飘飘的一瞥,都要消散的一干二凈,手脚冰凉,似坠入冰窖一般。这样的人,看一眼就知道不是好惹的,分明是个玉面修罗,难怪明明生得一副潘安宋玉的相貌,却不会出现路人围观,蔬果抛车的盛况。
俞静姝这么直白的眼光,男子当然发觉了,不知为何,竟没有不悦,只是似笑非笑地瞧着她,直到俞静姝回过神来迎上他的视线。俞静姝心裏尴尬的要死,却不想在“美人”面前丢脸,硬撑着没表现出来,声音镇定,带着十二分的真诚地道歉:“失态了,请原谅。”顿了一下,有一本正经的加上一句,“我只是被你的风采折服了。”
男子脸上竟有一瞬的呆滞,沈默了一下,颇有些无语的意味,道:“无妨,过奖。”
慕同在一边看着也十分的无语,更觉得万分丢人,把脸瞥向一边,嘆道:“出息……”就看到趁着这会儿工夫,陆仁已经带着一干狗腿灰溜溜地逃跑了,也算他识相。
俞静姝啧啧嘆息:“所谓欺软怕硬呀……”
“姐姐。”白云瑞被慕同抱得不舒服,扭扭身子,清清脆脆的对慕同说道,“放我下来。”
俞静姝忙伸手把他从慕同怀裏报过来放到地上,牵着他的手。慕同却向白衣男子走过去,惊喜道:“五哥,许久不见了,竟在此处遇到了你,白大哥也来了吗?”
男子看了慕同良久,眼裏闪过一丝惊讶,冰冷的脸变得柔和起来,声音裏也带着一丝亲切:“煦之。”他带着几分调侃道,“你怎的这般模样,我险些没认出你来。”
慕同哈哈一笑:“男人嘛!”又拍拍正在发呆的俞静姝,道,“五哥,我来跟你介绍,这是小弟的侄女儿,哈哈,方才五哥也看到了吧,小丫头机灵的很!”
男子忍俊不禁,桃花眼裏含着促狭之色,俞静姝再也忍不住了,虚心地请教慕同:“慕大侠,敢问您老贵庚?”
“年方弱冠。”男子好心替慕同答了。
那就是二十,俞静姝哦了一声,微微一笑,眼裏冰凉冰凉的,不去看慕同,客客气气的问男子:“少侠怎么称呼?”
慕同看不见俞静姝隐藏着怒气的表情,依旧没心没肺,揉揉她的脑袋,开玩笑道:“好侄女呀,我五哥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锦毛鼠白玉堂,等闲之辈那是无缘相见的,你能和五哥说上话,三生修来的福气罢!”
俞静姝面团儿似的没一点脾气,轻轻一笑,道:“慕大侠可真爱说笑。白五侠,刚才多谢您出手相助,这恩情我记下了,我叫俞静姝,俞伯牙的俞,静女其姝的静姝,如果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请一定不要客气。”
白玉堂不认为自己会有需要她帮忙的那一天,他是个自信的近乎自负的人,正是年少轻狂,桀骜不羁,没把什么人放在眼裏过,只是俞静姝说的认真诚挚,他不是轻贱别人心意的人,也就笑着接了下来。
俞静姝松了口气,白玉堂不是想象中的高不可攀,不过她还是容易紧张,这个人是在太出色了,她压力大。笑了笑,摸摸白云瑞的脑袋说道:“那我先带着这孩子回去了。”
白玉堂点点头:“俞姑娘请便。”等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灯火绚烂的街头,白玉堂才轻飘飘地瞟向慕同。
慕同摸摸鼻子,难得露出一分尴尬:“她这是生气了?”
“爷怎么知道。”白玉堂懒洋洋道,单独和慕同在一起,他态度随意很多,晃了晃象牙股缎面描金的扇子,视线在慕同身上转了一圈,敲敲他左肩,“好小子,那猫还等着爷呢,先走了,明日找我喝酒!”说完,晃晃悠悠地去找展昭。
“娘的,女人!”慕同嘀咕一句,回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