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静姝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孩子,半途突发奇想,和陆吾商量,能不能给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一个防护罩之类的东西,就算是摔跤打滑情绪不稳也不会动了胎气伤害到胎儿。
赵同觉得虽然有些异想天开,不过如果真的可以这样的话,他倒是能够放心很多,也帮着妻子询问陆吾。
陆吾被他们问的烦了,嘆了口气,无奈笑道:“你非得把我们的缘分用尽了。”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陆吾见两人不解,笑着解释道:“各界有各界的规则,我插手凡间之事太多总是不好,这个小海螺可是不能无限制的帮助你们的。”
俞静姝不在意的笑道:“我要是什么事都要神仙帮忙,诸事顺利,事事如意,那在这世上走一遭还有什么意思,是不是,赵同?”
俞静姝说的什么都是对的,赵同毫不犹豫的点头:“爱妃说的是。”
俞静姝满意的笑了笑,“陆吾大神,您告诉我能不能照我说的保护我的小宝宝不受伤害呀?”
“自然可以。”陆吾轻笑,他话音刚落,一团淡金色的光团聚在一起,在众人的註视下,飘到俞静姝的腹部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俞静姝只觉得肚子裏暖洋洋的很舒服,她挑起眉头,高兴的说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我的肚子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
说完她好玩的大笑起来,赵同和陆吾也忍俊不禁。
从金华出发时是黄昏时分,到了襄阳已至深夜,万籁俱寂。
“展昭在下面。”陆吾说道。
俞静姝和赵同往下砍,除了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赵同倒是看见一个黑影在夜幕裏飞快的向前方掠去,不过根本不可能知道对方是谁。
陆吾从天而降挡在那人的必经之路上,赵同一落地就低喊一声:“展大哥!”
“煦之?”展昭收回已经出鞘的剑,准确的喊出对方的名字,“静姝也在?”
陆吾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俞静姝没心情管他,开口就问:“展大哥,五哥在哪裏?”
展昭的口气听起来有些焦急:“他趁我不註意竟然一个人独自去了冲霄楼,我正要去找他。”
“什么时候的事?”俞静姝问道。
“一个时辰之前。”展昭语气微沈。
“走吧。”赵同抱起俞静姝,跟着展昭往冲霄楼的方向赶去。
黑沈沈的夜幕中,冲霄楼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兽,高高的顶端,两只在风中摇晃的灯笼,是它的两只闪着邪恶光芒的眼睛,你虽然躲在黑暗的保护中,仍有一种被它死死盯住毛骨悚然的感觉。
冲霄楼周围没有别的动静,巡逻的守卫根本没有发现,这座传说中有进无出的死亡之地中,一个玉面修罗正悄无声息的破解一道道的机关,慢慢的接近他的目的地。
展昭悄声道:“煦之,你和静姝在此处等着,若是半个时辰后我和玉堂仍无消息,你到驿馆中去找庞统,他知道该如何做。”
“展大哥!”俞静姝冷不防挣脱赵同,死死的拉住展昭的胳膊,“别进去,这裏机关重重,五哥纵然精于机关之术,也只怕九死一生,你和五哥比哪个更厉害?进去只是送死啊!”
“静姝。”俞静姝没有一双可以在黑暗中视物如常的眼睛,她看不见展昭的表情,她听着展昭温和的声音,可以想象的到,这张年轻英俊的脸上,是怎样坚定无谓的表情,那双墨玉一般眼眸裏,是怎样从容温润的淡淡笑意,“九死一生?玉堂常与我玩笑,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但展某知道,事到临头,这只小心眼的耗子怕是要食言,丢下他同生共死的兄弟,独自赴死……这笔账,展某还未曾同他好好算清楚,怎么会轻易死去,静姝,你放心,玉堂不会死,我也不会。”
“不是,这次不一样,展大哥,真的会死人的啊,你不要进去……对了,我有这个,展大哥,你等等!”
俞静姝松开手,把脖子上的小海螺取下来正要吹响,却被赵同给拦住,“静姝,打草惊蛇,五哥的处境会更危险。”
展昭已经趁此机会悄悄躲过守卫进入了冲霄楼。
俞静姝狠狠一跺脚,低吼:“陆吾!陆吾!你出来,陆吾,你给我出来啊!”
“静姝,你冷静一点,展大哥和五哥不会有事的。”赵同把俞静姝拉到怀裏,低声安慰她,“别喊了,给人听到就不好了。”
“有贼人触动机关了!”冲霄楼周围突然有一人大声喊道,众人纷纷点燃灯火,黑夜的寂静被喧闹和闪动的火光打破,一时铜锣鸣响,众人兴奋的叫声不绝于耳——
“哈哈,包叫他有进无出!”
“抓到活的兄弟们可发财啦!”
“死的王爷也重重有赏!”
“咱们就等着给那贼人收尸吧!”
“不急不急,等着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