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三三两两的大黄牛之间走过,看也不看被踩的破破烂烂的尸体,不管是谁发现尸体,是谁报的官,都和他们无关,他们只是路人而已。
京城,宁王府。
管家敲响书房的门,赵同疲惫的声音从裏面传出来,管家进门,赵同开口就问:“有消息了吗?”
管家楞了一下,回过神来恭敬的答道:“还没有,是刺客回来了。”
书房裏没有点灯,光线有些暗,赵同的脸隐藏在阴影裏,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嗯,让他进来。”
管家退下,随后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衣服裏的男人走进来,跪在赵同书案前,声音低沈嘶哑,总带着一种阴森的意味:“解决了,回乡途中,被发狂的牛群踩死,不日消息就会传到京城。”
“很好。”声音从阴暗裏纹丝不动的王爷身上传出来,冰冷无情,仿佛经历太多了这种事情,早已变成了司空见惯的冷酷漠然,他正看着紧紧关闭的窗户出神,房间裏静默了一会儿,赵同的头缓慢的转过来,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男人,声音如古井之水,平静的近乎死寂,“何事。”
“属下见到慕一了。”男人平静的回答。
他做的事情是见不得光的,只和刺客暗探影卫之流有接触,最多只对赵同身边的贴身侍卫有些许印象,却是不认识宁王妃是何般模样,况且依赵同的性子,也不容许这些人接触俞静姝的。
慕一在,俞静姝必然也是在的。
赵同拳头握紧,终于找到了。
俞静姝还不知道自己的行踪被她认为要来灭自己的口的“杀手”给洩露出去了,她在客栈休息了一夜,恢覆精力,带着慕一和小桃,誓要跑遍当地的大街小巷,吃遍当地的美味小吃。
这个城市距离京城已经很远了,远远没有京城周围的城市繁华,但是俞静姝就是喜欢这裏的安宁平和,她打算在这裏多玩几天,因为听到当地人说,三天之后本城的富户周老爷的独子要娶亲,要大宴乡亲父老,连着举办三天的流水宴,还有喜糖发。
俞静姝倒不是稀罕周老爷的免费流水宴或者喜糖什么的,只是凑个热闹,求个气氛罢了,看别人结婚,和自己结婚比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俞静姝想着,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运气到新房裏闹洞房,看一看新娘子长得漂亮不漂亮,嘿嘿……
“夫人做新娘子时是最漂亮的,天仙下凡一样,小桃从来没有看到过比夫人漂亮的新娘子了。”小桃一脸神往的夸讚,却不知道无意中戳着俞静姝的雷区了,她是真的想要暂时抛开想起就令她心烦意乱的赵同,开开心心的玩自己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俞静姝怨念的瞟了小桃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以后小桃当新娘子了,会比夫人我更漂亮的。”
单纯的小丫头脸蛋爆红,一跺脚丫子,提着可爱的翠绿裙子飞快的跑回房间了。
俞静姝怪声怪气的嘎嘎笑,引的客栈的其他的客人频频侧目,俞静姝仗着戴有帷帽,别人看不见自己的脸,嚣张的发出渗人的笑声。
慕一功力深厚,可也招架不住众人频繁投过来的各种覆杂目光,默默的扭头看着俞静姝,用眼神委婉的传递自己的希冀——主子,不要再摧残大家了。
“小一一,有什么话就直说,你这样看着我,我也没办法透过你晦涩的眼神读懂你喜欢小桃的意思呀~~”
俞静姝疯病发作,无耻的继调戏小丫鬟之后继续调戏呆侍卫。
慕一耳根微红,冷静道:“夫人慎言,属下对小桃姑娘一片赤诚,并无龌龊。”
俞静姝欠扁的嘿嘿笑着,在慕一眼前摇着一根手指头,慢条斯理的反驳:“不不不,小一一你怎么可以这样想,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怎么会是龌龊呢?啧啧啧啧,这话给夫人说说没关系,可不要叫小桃听见,不然碎了一地的痴情少女心哟~~”
慕一眼神微动,强装镇定,平静的问道:“夫人此话……何意?”
俞静姝斜眼看着他,桀桀怪笑,故意吊着这个口是心非的侍卫的胃口:“木有啥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郎无情,就不要管妾是有意还是无意哦,呵呵呵呵呵……”
“……”慕一额上青筋跳了跳,艰涩道,“夫人……我……”
“唉唉唉!”俞静姝蹭的跳起来,冲到门口,好奇的往外张望,新奇的叫道,“居然在耍狮子啊,啊啊啊,帅呀!”
俞静姝跟着围观的人们胡乱起哄,反正大家声音都很大,谁也听不清谁喊得是啥,至于慕一侍卫,坐在座位上,余下的一半话被迫吞回去,两道颇为怨念的视线紧紧跟随着某个不负责任的主子。
俞静姝,你又恶劣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