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静姝指着赵同,先发制人:“所以,赵同,不要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无理取闹,成熟点,别让作为妻子的我为你感到丢人。”
赵同气闷,被俞静姝噎的说不出话来,捏着她脸颊威胁道:“男女七岁不同席,纵然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做了别人的妻子也要避讳七分,更何况五哥展大哥和先生与你并无血缘关系,如果你不想惹上流言蜚语,就要和他们保持距离。”
拍拍她的脑袋,“记住了吗?夫唱妇随,夫者为天,要听为夫的话,懂么?”
俞静姝深吸一口气,鼓着脸颊狠踢赵同一脚,气呼呼的骂道:“赵同,你讨厌,你不喜欢我!你都不管我开心不开心,把我娶回来就是要给你做管家婆,你好自己逍遥自在是不是?!你又不是我爸,我爸都没有管我这么严的,你讨厌,我和先生说两句话你也吃醋,吃个毛呀,是不是把我关在家裏谁也看不到你才满意!”
赵同笑瞇瞇的点点头,煞有其事的说道:“这个主意好。”
“啊!你讨厌!”俞静姝又踢他一脚,“混蛋赵同!”举着拳头往他胸膛上捶。
赵同哈哈笑着握住她的拳头,使劲儿揉揉她脑袋,“你给爷挠痒痒呢,真体贴呀爱妃~本王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的头发!”俞静姝发髻上的钗环首饰被揉的乱成一团,七歪八扭,狼狈不堪,她简直要气的冒烟了,大叫着跳起来,“赵同,我跟你拼了!”
赵同乐哈哈的任由俞静姝跳到自己的背上使劲捶打,还无比欠扁的说着令俞静姝更生气的话,俞静姝打了个过瘾,打累了,俞静姝搂着赵同的脖子趴在他背上休息,偶尔想起赵同的恶行,再不解气的捶打一下。
总之,这次的矛盾似乎就这么不咸不淡的在两人的打闹中被轻轻接过,到底没有真正解决。
“打了一架”的结果是赵同“体谅”俞静姝管家的枯燥,把更多的事情重新交给管家,自己则常常陪着俞静姝出门散心。
俞静姝对于他不到点子的好心体贴高兴又郁闷,争执那天赵同对自己的抱怨和责怪只是避而不答,回头该怎么看管她还是怎么样。
只要赵同不在,她出门随身侍女永远不许少于四个,慕一和慕二也必须有一个跟着,可能还有他不清楚的力量在暗处保护,她想和公孙策或者展昭白玉堂说句话,侍女碍于赵同的命令,居然宁愿顶着王妃的“怒火”,绝对不离开她三尺之外。
三尺,什么话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对方的耳朵裏,即使这些人不会多嘴,俞静姝仍然觉得不自在,而且展昭白玉堂还有公孙策也会不习惯,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俞静姝只好尽量减少来找他们的次数。
感觉像坐牢,最小的时候,也没被爸妈这样管过。
他根本不明白自己心裏在想什么,或者说想要的是什么,也许是自己表述能力的原因,不管怎样,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我想出去走走。”俞静姝对唐多多说,神色很平静,“妈妈,你说的对,我还没有做好和一个共度一生的准备,这个年纪结婚,对我来说太早了。”
唐多多嘆口气,感情问题,即使是父母也帮不了忙的:“小庞明年开春是要回边塞的,我和你爸考虑着你现在是扎根在京城,就没同意和小庞一道走,既然这样,回头让你爸和小庞说一声,等他出发时,我们一家三口和他一起。”
俞静姝枕着妈妈的膝盖,心裏和脸上一样平静无波,或许是早就料到了今天,所有才不会感到伤心意外,“我们都得冷静冷静,要是真不合适,就分了吧,好聚好散,对谁都好,没什么好伤心的。”
没什么好伤心的。
说的容易,怎么会不伤心,但是到底是哪裏出了问题,俞静姝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不能再和赵同这样下去,否则,有一天他们会争吵、会埋怨,矛盾一天天积累,两个不同世界的年轻人,都有自己的骄傲和固执,嘴上说着要退让,心裏却是不服气的,日积月累,感情会被逐渐消磨,到最后相敬如冰。
若是这样,倒不如相忘于江湖,彼此的美好还铭记在心。
尽管是这么想的,俞静姝还是想和赵同好好生活下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夫妻相濡以沫至白首,这般美好的童话,一直都是她所期待的。
可是当她和赵同之间出了问题,她却不知道怎么解决,赵同不知道,爸爸妈妈也没办法帮助她,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万能的时间上。
不能再拘泥于一方小天地中,她得出去走走,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有一天她重新回来,赵同还等着她,他们会有一个童话一样美好的结局,如果还是不能在一起……俞静姝笑了笑,她的世界不仅仅只有爱情,爱情也不是排在人生价值的第一位。
谁离了谁活不了?
伤心要不了她的命。
唐多多爱怜的抚摸着女儿的脸颊,担忧道:“赵同那孩子,哪能这么容易就放你走。”
“嘿嘿。”俞静姝笑的狡黠,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就像一个在为自己的恶作剧得意骄傲的调皮孩子,“妈,你放心,二哥不是明年开春才要走么,我会在这段时间准备好一切,不会让他发现的。”
谁也拦不住自己,俞静姝想,即使赵同也不可以,她心软,有时又是极为冷硬的,赵同大概已经忘记了这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