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春意正浓之时。
阳光明媚,天气暖融,花园裏草木旺盛,绿意盎然,百般红紫尽开,千娇百媚,鼻翼下流动的风也带着花草的芬芳,鸟儿的啼叫声,似乎是精灵的的歌声,婉转动听……
这是属于春天带给世界的盛宴,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太后在御花园暖洋洋的阳光之下,听着在缤纷的花朵之间与蝴蝶嬉戏的少女的笑声,嘴角带着一抹浅淡的微笑,眼皮子半睁,有些昏昏欲睡。
婀娜美丽的宫女,迈着细碎轻巧的步子,声音亦轻柔动听,缓缓福身,禀报:“太后,宁王到了。”
太后的嘴角慢慢拉的平直,“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让他过来吧。”
“母后。”赵同喊了一声,老人家的脸色淡淡的,眼睛没看着他,落在花园裏玩耍的少女身上。
赵同笑着说道:“翎儿妹妹长大了,昨天还是小丫头,如今已经是漂亮的大姑娘了。”
太后的脸色因他这句话微微缓和了一些,感慨道:“是啊,翎儿是我大宋最美丽的公主!”她不知道想起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嘴角又拉直了。
赵同心裏嘆口气,自从青儿的事情发生,太后就没给过他一个笑脸,不过今天他要说的事情可没办法等老太太心情变好了,赵同斟酌着,说道:“母后,儿子看上了一个姑娘,想要立她为王妃,所以来请母后下旨。”
“哦?”太后的声音拉长了一些,看起来更不高兴了,“是哪家的姑娘?”
赵同道:“母后,您之前见过一面的,是太师家的义女,俞静姝。”
太后当然记得这个女子,赵祯之前还告诉过她是想要这个女子做赵同的正王妃的,太后虽不大乐意,不过却拗不过赵同这个儿子,总比他永远不娶妻的好。
“你看中了,收了她就是。”太后不冷不热的说道。
赵同声音温和,对母亲的冷脸不以为意,笑着道:“母后恐怕是误会了,儿子想要静姝做正王妃,而不是侍妾。”
太后哼了一声,怒道:“可老身怎么听说,这俞家姑娘名声不好啊?老身还记得这个女子,模样不是一等一的好,身家普通,年纪又大,如何当得起我赵家的王妃?糊涂!”
赵同温言道:“母后,这都是以讹传讹罢了,静姝自是极好的女子,贤良淑德,身家清白,更何况儿子喜欢她,皇兄也是同意她做我的王妃的。母后,儿子已经上俞家提了亲,俞员外答应儿子,现在只等母后下旨,把日子定下来,可母后若是不同意,难道要皇兄和儿子失信于人么?”
太后算是明白了,合着自家儿子来了个先斩后奏!居然还敢拿官家压人,老太太气的不轻,眼睛死死瞪着赵同,骂道:“混账小子,你既已做好了决定,还来问老身作甚?!你现在可以为了一个女子忤逆我,以后是否打算不再认我这个母亲?”
“母后说的是哪裏的话。”赵同不和太后争辩,走上前轻轻抚着太后的背顺气,“您还是在为青儿肚子裏的孩子生儿子的气么?”
提起这一件事情,太后又激动起来:“好好的,怎么会动了胎气,母子都没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是因为俞静姝!”
赵同这才知道太后心裏到底把事情歪曲到了什么地步,他无奈的揉揉额头,等太后平静下来,才说道:“母后,儿子之前怕您担心,隐瞒了实情,青儿没有死,而是逃了。”
太后惊道:“煦之,怎么又会如此?!你不许再隐瞒,快如实告诉老身!”
“母后,青儿她不是寻常女子,而是会妖术的妖孽,她并没有怀孕,肚子裏也是一团妖气,把太医和我们都给骗了过去,她居心不良,想要谋害儿子的性命,儿子会喜欢上她,也是她施了妖法,多亏了静姝请来高人,才揭穿她的阴谋……母后,静姝是儿子的救命恩人呀,民间的不利于她的传言,都是逃跑的妖孽对静姝心怀愤恨,故意传的,不然一个品行败坏的女子,皇兄怎么会同意她进我们赵家的门?您说是不是,母后?”
赵同睁着眼,脸不红心不慌,说的话半真半假,还把手下叫来给太后询问证实,慕一慕二早就得了赵同的命令,和赵同所说的不差分毫,而王府中的一切,赵同在青儿出逃之后也早就布置好了,不怕太后让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