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还有羿,他怎么样了?”俞静姝问。
“嫦娥的背叛对于羿来讲是个巨大的打击,没了不死药,他还是会死,可现在羿却觉得死也没什么可怕的了,他灰心到了极点,一点点不如意,就会让他大动肝火,逐渐变得暴虐起来的羿,让家丁们难以忍受,而一直妒忌着自己老师的逢蒙,趁此发动家丁反叛,谋害了羿……”
“逢蒙?”赵同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他缓缓说道,“宗布神说过自己是被逢蒙害死的,羿也是被逢蒙害死的,这两者有何关联?”
“现在的宗布神便是羿。”月光回答。
“果然如此。”赵同之前也觉得逢蒙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是没多想,今天月光提起,他忽然想到了逢蒙是后羿的学生,那么宗布神就是后羿了,不过,后羿不是已经死了吗?
“后羿后来又覆活了么?”俞静姝好奇的问。
“不。”月光道,“羿毕竟曾是天神,帝俊既不想在天上看到他,也不想让羿到地狱裏去,因而令他做了统领人间万鬼的宗布神。”
“可我记得宗布神……嗯,就是后羿说过,他没有七情六欲,这是怎么回事?”俞静姝好奇的要命,后羿和嫦娥的故事她听了n多个版本,就属这个所谓的“真相”最幻灭,最劲爆。
月光耐心的为她解惑:“经过了一桩桩打击,羿心中的热情早就冷却,他再也不是昔日那个正义神勇的英雄了。羿懈怠消沈,频频出错,他对于现在的工作一点热情也没有,连最基本的责任都做不到,帝俊非常不满,在这样下去,羿只能到地狱去陪伴那些恶鬼了。”
“所以,因为嫦娥的事情,对羿心有愧疚的常羲,在羿的准许下,取走他的扰乱他内心的七情六欲,使他免于责罚。”
赵同虽然同情后羿的遭遇,不过对他竟然要用取走七情六欲的方法平覆内心,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的,一个男人,可以有一段时间的消沈,但是如后羿这般沦落至此的也未免太过可悲了。
说直白点,赵同是看不上后羿的。
“不过,羿今天来见常羲了。”月光突然说道。
俞静姝想了一下,猜测道:“他不会是要取回自己的七情六欲吧?”
赵同笑起来,笑容裏带着并不明显的嘲讽:“难道他现在不怕从前的情感扰乱他的心神了?”
月光只说了一句话:“时间最是无情。”
赵同道:“那么,现在正在见常羲的就是后羿啊。”
俞静姝抱怨:“他可真慢,我们已经等了好久了吧?”
赵同笑嘻嘻的安慰她:“不是有我陪着你嘛,这样只有你和我不也很好?”
俞静姝笑了一下,然后板着脸控诉道:“我发现你最近脸皮越来越厚了,常常在人前对我动手动脚,也不註意一下你的形象!”
“哦。”赵同认真道,“夫妻本是一体,我对你动手动脚就是对自己动手动脚,谁管的了老子?”
以前他还是一脸大胡子的时候,俞静姝听他左一句“老子”,右一句“娘的”,还是和他粗犷的外貌相符的,现在的赵同很少会讲粗话,偶尔说两句,对着他这张干凈英俊的脸也别扭的很。于是俞静姝嫌弃的说道:“你好歹是个王爷,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家的脸面,难道你在别人面前也都是这样左一句老子,右一句老子的说啊?”
赵同心想我也就是在你面前才偶尔放松一下,在母亲和兄长面前我哪裏敢自称“老子”?这天底下想对本王投怀送抱的姑娘多得是,也就你还敢嫌弃老子。想到这裏,赵同又无奈起来,他倒是没觉得俞静姝不好,只是同其他夫妻比起来,这姑娘太不把他这个王爷当回事儿,经常对他横眉竖眼的,赵同觉得自己不太能管的住这姑娘,身为大男人的尊严被严重侵犯,他看着俞静姝,要是这姑娘再柔顺乖巧一点就好了。
总是被忽视月光忽然开口道:“可以了。”
然后空旷的大殿,另一个陌生的却动听的女子的声音,带着笑意说道:“让你们久等了。”
周围的环境一阵扭曲,脚下坚硬的地板变成松软的泥土地,华丽的柱子被无边的树海取代,这些并不是普通的树木,而是一棵棵晶莹剔透的银树,没有叶子,没有花朵,千姿百态,造型奇特的枝干相互交错,清辉洒在上面,半透明的枝干,流动着美丽光彩。
屋顶消失不见,仿佛是有无边的黑色幕布笼罩,而在这黑色的幕布中,悬挂着一弯大大的月牙,月在枝头,似乎她稍稍长胖一些就会沈沈的压下来,把她下方的枝桠折断。
更神奇的是,在弯弯的月牙裏,坐着一个人,这人离的距离并不远,俞静姝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衣服上的花纹,奇怪的是,这人的面容却是模糊的,好像特意打了马赛克,除了知道她是个女人,这人的年龄美丑,从外貌来看,一点也看不出来。
她的一条腿弯曲着踩在月亮上,另一条腿很随意的垂着,她的衣服也和她依靠着的月亮一样轻柔美丽,闪动着光华,轻轻地飘荡着。
月上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俞静姝挪不开眼睛,这样的场景,就像日本动漫裏的场景一样唯美,一样不真实,尽管看不清女子的容颜,俞静姝相信她是美丽的。
“俞静姝。”她开口,声音和她清冷的外观相反,温暖柔和,俞静姝听了心裏竟然生出受宠若惊的欢喜来,仿佛被这样一个女子喊出名字是多么荣幸、多么重大的事情,这样想有些可笑,但俞静姝的的确确有这样的感觉。
她没觉得这样子有什么不对劲,她只会想这个女子果然是魅力非凡,连同为女子的她也心甘情愿的为她折服。
月光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她说:“常羲,你听到了吗?收敛一下吧。”
接着,俞静姝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她看着月亮上的女子,仍然为她的美丽感到惊嘆,但像刚才那样强烈的喜欢倾慕的感情淡了很多,身边的赵同“呵”的笑了一声,俞静姝不解的转过头看他,赵同有些好笑的解释:“方才老子还以为自己中了迷魂术,全身都不得劲儿。”
俞静姝明白过来,赵同刚刚估计和她的感觉是一样的,她白了他一眼,心说你倒是老实。哼了一声,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