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神情让赵同心动、难以自持,他从来都是抓不住这个女孩的,他知道这女孩儿是喜欢他的,但他没有自信,堂堂七尺男儿,一向爽快果决的男人,因为一个女孩儿,也有了犹豫,也会顾虑,也会担忧,他很清楚这个女孩儿是不受羁绊的,她是双翼健康的鸟儿,再精致的笼子也关不住她,想永远囚住她,就要折断她的双翼,但赵同舍不得,他不忍心,所以他觉得自己是没办法掌握住这个女孩儿,他随时都有失去她的可能,因而他迫切的需要一个证明,他得要这个女孩儿亲口承认不会离开。
“静姝。”赵同喊。
“嗯,怎么?”俞静姝抬头,对着赵同的脸。
到处都充盈着水一样清澈透明的光,赵同虽然低着头,但他的脸上仍然罩着一层柔和的光,他的五官分外清晰,俞静姝能够看到他一根一根的睫毛,半遮着眼,那双总是精神奕奕的眼睛裏,流转着微光,迷离而魅惑,她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她感觉到拂在面上温热的呼吸,这样静谧的环境,她似乎听到了自己乱了节拍的心跳声。
“等回去,我们就成亲吧。”
俞静姝的脑子有些迟钝,她听到赵同在向她求婚,她也想和他在一起,一生一世,她张张嘴,几乎就要答应他。
但是,她想到了爸爸妈妈,她的婚礼,她不想爸爸妈妈是缺席的,这对于她或对于爸爸妈妈,都将是无法弥补的遗憾。她要怎么说?再等一等,等我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回去?如果能回去,真的要带着赵同一起走?那么回不去呢?
俞静姝心裏一团乱麻,她註视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黑色的眸子裏,从始到终装着的都是自己的倒影,他没有移开目光一分一毫,拉着自己的那双大手,泛着微微的湿意,俞静姝突然意识到,他也在紧张,也会忐忑。
回想从前相处的点点滴滴,赵同始终都是包容妥协的一方,她依靠着他,从没想过他也是有血有肉,并非无坚不摧的。她关心自己多于关心赵同,她给他的关註太少,她竟然就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赵同带给自己一切,还没良心的想过就算是分手也一定要回家,听到赵同愿意跟自己一起回去,又只顾着高兴,却没想过这对于赵同来讲意味着什么。
她真是又自私又任性,一点也不成熟,作为恋人,真的很差劲!俞静姝自我厌弃着,这么一想,她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两个人谈恋爱,付出的不能总是赵同,以前忽略了这一点是她的错,俞静姝想着这世界上除了爸爸妈妈,就属赵同对她最好了,她暗自发誓,以后要多关心关心赵同。
这么多念头,其实只在脑子裏转了两圈,俞静姝没有纠结太久,想明白了,她看着赵同,郑重的点点头,说:“好。”
赵同笑了,似乎松了一口气,他捏捏对方的鼻子,道:“这么就答应了,那可不许反悔啊。”
俞静姝拍开他的手,不爽的哼了一声,心说我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赵同你可别小瞧人!“别捏我鼻子,逗小孩子呀?!”
赵同只是嘻嘻笑,手不老实的捏着俞静姝的鼻子玩儿,俞静姝毛了,反手过去捏他的鼻子,赵同一仰脸躲开了,俞静姝踢他一脚,“你再躲!”
赵同于是乖乖的让她捏,俞静姝嘿嘿冷笑,大拇指和食指捏住赵同的鼻子不让他呼吸,赵同只得张开嘴巴呼吸,这滋味可不好受,赵同求饶的看着俞静姝,俞静姝瞇着眼放开他,干巴巴的说道:“是不是很舒服呀?”
赵同讪讪的笑,摸摸鼻子,不说话。
俞静姝白他一眼,忍不住笑起来。
赵同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俞静姝小猫一样在他手心蹭了蹭,她非常讨厌旁人摸她的头,但是如果是长辈或者喜欢的人这样对她,她又会觉得非常开心,心裏暖洋洋的,有一种被重视被宠溺的感觉。
赵同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总是喜欢摸她的脑袋。
“这裏到底是哪裏呀?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没有其他人在,虽然有赵同陪着,可俞静姝还是觉得时间分外的难熬。
赵同也没办法,只能让她靠着自己,不那么累。
就在这时,一开始出现的女声再次说话了,她的声音仍然清幽,不知道从哪裏传过来,她说:“这裏是月母宫。”
“有椅子吗?”俞静姝正想问月母宫是什么地方,赵同先说了一句让她满头黑线的话,她无语的看了眼赵同,虽然知道他是为了自己,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提出这种要求的确很有喜感啊。
然后两个人的身后分别出现两朵棉花一样的白云,两个人坐下,软绵绵的,很舒服。俞静姝满足了,把她刚刚还笑话赵同的心思给忘到了九霄云外,转而夸起赵同:“还是你想的周到啊,太舒服了,要是再温壶酒那就更圆满了,哈哈!”
赵同好笑,摇摇头。
那个声音也说道:“这裏没有酒。”
俞静姝嘿嘿笑,“我只是开个玩笑,对了,你刚刚说这裏是月母宫,月母宫是什么地方呀?你是月母宫的主人吗?”
“我不是,常羲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