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给带起来，冯椿生就说，说很多，说绿韭的问题，说家裏人的问题，说自己的问题。
华山仔细想了想绿韭的样子，有点想不起来了，但是感觉还在，挺高傲的一个女孩子，可能也没把婆家人当一盘菜，就是面子情的。
“那开始就是这样吗？开始就不重视你家裏人，逢年过节才去的吗？”
“不是，开始都很好，就是后面有误会，很多误会，双方关系就很恶劣了。”
华山点点头，“什么误会，按理说现在的女孩子，都挺单纯的，没有那么多心眼的，有心眼的也不找你们家这样的婆家，人家早捡着更好的去了。”
有时候很好奇绿韭，到底看上眼前的人哪裏了，到底喜欢哪裏了，讲真的，他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什么很闪光的地方，在他看来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择偶的话跟别的姑娘也配，但是跟绿韭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会产生一种俩人气质明显不配的感觉。
单纯外貌上讲，别人会觉得男方家裏一定很有钱，不然不能如此不协调。
但是具体相处，只有当事人才觉得好，能结婚有孩子，肯定是有闪光点的，不然的话，到底凭借着什么才能坚持到现在呢，总不能说一直犯傻吧。
他琢磨着冯椿生的闪光点，琢磨着他的性格，然后看着他奶奶打电话，冯椿生挂掉，然后不断的打进来，突然就有点理解了。
有时候真的不是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因为就这样的家庭，你摊上了，谁摊上了，都得没办法。
这样的一个老太太，就算是不是绿韭，换个别人来，她也能一串的标准要求，她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并且觉得整个世界都是这样的，你看多强势，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
他都看烦了，“要不你发个消息，说一会儿下去。”
冯椿生就发个消息。
华山看着他看着自己，“其实这个事情无非就是立场的问题，有人说自己老婆跟婆家不是对立的，可以共存，但是你家情况就不一样了，你家裏现在就是完全对立的，水火不容。所以你得选择好。”
这话就说到冯椿生的心坎上去了，说到点上去了，“那怎么办？”
“你自己考虑清楚，要老婆的话，以后就跟家裏人少接触吧，有立场一点，也不是叫你不孝顺，你该孝顺就孝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别让你老婆接触家裏人太多了。”
“那我家裏人就要一直说，一直念叨，一直说我老婆不好，说的人也很伤心。”冯椿生想着，后来从什么时候开始，绿韭逢年过节才来家裏，但是每次只要他回家，就是无休止的讲绿韭这裏不好，那裏不好，他每次听了也很压抑，解释无数次，跟家裏人讲无数次，他奶奶还是如此认为。
华山有的话，觉得真的没法说了，说了像是鼓捣人家家庭不和谐一样，可是有点看不过眼去了，说话也带着火气，“你家裏说就让他们说吗？一开始说的时候，你不能甩个脸色啊，要是尊重你的话，谁天天跟你说你老婆不好的，你直接起来走人不行吗？这次治不了下次难道还治不了？非得就坐在那裏听着你奶奶说啊？你要么发飙给她堵回去，要么你就装听不见起来就是了，就非得每句话你得听到心坎裏面去啊？”
还真是，华山说话，看冯椿生的眼神，就知道了，按照对老太太的了解，她不仅要说，她还得必须管着让你听，你听了，她还得不依不饶的让你按照要求来做，就是这么现实，不然她就一直闹。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
华山点烟，吸了两口，真的想抽烟的，“来一根吧。”
“不了，我不抽烟。”
华山吐出来烟圈，“那你就不要回来了，回来干什么，家裏人也都挺好的，过节回来一趟就行了。”
“我奶奶会一直给我打电话，一直说我不孝顺，会跟亲戚朋友都说，甚至找到单位裏面来。”
华山一口烟倒吸进去，呛得咳嗽，看着冯椿生，觉得真有点可怜了，你说这样的能怎么办？
能怎么办啊？
你命不好，你就是这样的原生家庭，又佩服起老太太来，你说有这样的心性，早知道当年就推荐不去造原子弹了，这对付孙媳妇的劲头儿拿出来，全世界首富都能做，真行啊。
“那你自己看着办，还是得自己想清楚最好，日子还是自己过的，别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自己看了看时间就下楼了，他还有事，忙着呢。
冯椿生自己想想，他也不回家，他就自己回海市，然后晚上的时候，就在绿韭小区楼底下转悠。
这样心裏会觉得舒服，会觉得日子好过，他就停着车，也不下车也不干什么。
日子有时候难熬的，像是一分钟都觉得过不下去，都觉得没意思，全是泡沫，那种空虚是最打败人的，你觉得没有意义，什么都没有意义。
家裏人说的再找个好的，说以后多美好的生活，他根本不在乎，他只现在觉得熬的人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