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不敢回头看景，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阴郁但还算善良的少年了。
身后的脚步一点点靠近，闪电似乎也很害怕的，一反常态的收起了脸上那副嘻笑的不正经表情，转而回身后退，重新站到了屋顶上方。
“开心吗？”景声调如常，好像刚刚只是给大家开了一个玩笑。
穆晴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开心吗？”
“你杀了她啊，亚分区的暗哨啊！”
不过景好似毫不在意，只是云淡风轻点了点头：“你不是恨她吗？”
穆晴哑然，眼前的人忽然变得极度陌生。
“我和你，没有话想说了。”
她转身离开。
“穆晴，当你想起全部的时候，大概会懂我现在的心情。”
“善良很珍贵，但毫无作用。”
“你退一步，人进一尺，但凡有伤害，就应该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三句话留下，穆晴回头，景和闪电已经消失不见。
她怔在原地，脑中思绪繁杂。
颠颠撞撞走了很久，待到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沙发上坐着，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了，御则还没有回来。
如果他回来了，自己要不要将刚刚的事情告诉他呢。
如果说了，他又会怎样。
刘琴真的死了吗？
这一切太过突然，穆晴觉得心中堵着一口气，几乎喘不过气。
她起身想去阳臺透气，而御则的身影却在客厅中央的传送区内显现。
他回来了。
面色阴冷，眉头紧皱。
“出事了。”他开口，看着穆晴，后者第一次察觉到他视线如此锋利，仿佛要将人破开一般。
她没有接话。
御则坐下，扯了扯衣领，第一次显得如此焦躁。
“刘琴失联了。”
穆晴沈默。
以监察局的能力，不消两个小时这件事就会被御则知道。
氛围陷入极度压抑中。
穆晴终于开口了：“我知道。”
御则回头：“你知道？”
即便如此问，但她知道，恐怕御则早先已经猜到了这事多少和自己有点关系。
“我知道，”她终于鼓起勇气道：“她死了。”
“谁动的手。”
“景。”
御则忽然起身，欺到她的身前，第一次，两人如此之近，没有暧昧，没有心跳，只有恐惧。
“你和他有联系？”
穆晴摇头：“没有，这件事有些覆杂。”
她说着坐下，将今日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凌晨四点，两人依然静坐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待到天光大亮，御则起身，轻轻抚了抚她的脸，柔声道：“去休息吧，这几天我要出去处理一下这件事，你在家裏好好待着。”
“只是，答应我，不要在和景联系了，好吗？”
穆晴垂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