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果然是在成长过程中被生活一点点逼着戴上面具的啊。
姜烟抬头去看他，但傅司眠始终都没有往屏幕上看一眼，只是盯着墙面飘下来的玫瑰，眼神里带着深不见底的讥诮，等待着陆云溪接下来的表演。
陆云溪靠近了，紧张得轻颤，拿起话筒时眼眶微红，“司眠哥哥，今天是我为你举办的宴会。”
傅司眠道“荣幸。”
姜烟咬唇，偏头忍笑，觉得自己是真的不应该出现在这个画面里，但再想想，这种事也就只有陆云溪敢做出来了。
邀请了全北城的权贵来看她和自己的已婚哥哥表白……她衷心说一声服气。
如果她不是这个已婚哥哥的妻子，事情应该会更好玩一些。
身后的闻歌已经不知道彪了几句脏话来表达自己的震惊了，姜烟转头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安静点，闻歌只能捂着嘴，用瞪大的双眼来释放自己的情绪。
“司眠哥哥，我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十几年了，我也从来没有吝啬对你表达自己的爱意……”
姜烟全身的鸡皮疙瘩开始蔓延，硬着头皮听着，视线忍不住又转向了那个屏幕。
屏幕已经开始播放少年的傅司眠。
少年初长，眉眼间开始有了点男人的模样，深邃而沉稳，他站在草地中央，竟然也是在接受初中时期陆云溪的告白，看起来仪式感十足，站在爱心中央的少年偏头看着远方，很明显在等待着这场无聊活动的结束。
就和此刻一样。
她目光滑动，突然感受到了某个方向的强烈注视，偏头对上了陆飞白的眼。
陆飞白架着身子靠在沙发上，双腿蹬着茶几，标志性的坐姿，手里晃了晃红酒杯，满脸都写着“看戏”两个字，见她看过来，还冲着她举了举杯，顺带抛了媚眼。
“司眠哥哥。”陆云溪的告白已经到了尾声，声音中的颤意更加明显，“我愿意把自己全身心地交给你，余生共度，不论生老病死，不离不弃。你……你愿意吗？”
场上顿时掀起了一阵不小的声浪，有人小声支持，有人表示震惊，更多人还沉浸在这样的灯光和音乐之中，没有想到这真的是一场告白和求婚。
陆云溪拿着捧花，白色婚纱显得尤其扎眼，一旁穿着燕尾服的侍者将婚戒的盒子端上前来，踩着音乐的节点，一切都显得无比自然。
声音在场上接连响起。
“天呐，我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看见这一幕……”
“太刺激了吧，我都替姜烟尴尬，这不是明摆着宣战吗？”
“你还看不出来啊，这姜烟就是小三上位啊，这照片青梅竹马的，肯定是傅少来北城之后被姜烟趁机勾引，才有了后面这些事……”
“啧啧啧！”
众人齐齐将视线投向了姜烟，或是看戏，或是好奇，都想看看这个全场最尴尬的位置给这个女人占了，她要如何自处。
意外的是，姜烟看起来十分乖巧，低着头，一副顺从的模样，就靠在傅司眠的怀里，表情称得上波澜不惊了。
陆云溪递上戒指，纤细的手指在半空中颤着，额头上都是绵密的汗意，时间每过去一秒，对她来说都像一个世纪。
她等待着，满怀希冀的同时，也满怀恐惧。
“抱歉。”傅司眠终于开口，“婚礼要和爱的人举行，我已经有了，并且此生只打算有一个。”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