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我听说……”陶若先看了受伤的统领刘金岁一眼，“末将听说岳承疆不仅背叛将军府，还想捉拿二公子领赏。有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岳承疆既然受到万藩重用，如果二公子过去，必然如鲠在喉，迟早要分一个对错胜负，就不知万藩会偏向岳承疆，还是二公子，北投风险不低。如果二公子觉得无法效命死鹰岭这个寇仇，咱们也可以考虑越过黑水江，往西投孟藩。只要二公子登高一呼，应该可以收拢更多的兵马，咱们有实力得到孟成茂的重视，获得一席之地，再图进取，恢复将军府基业。”
“你觉得孟藩能成大事？”
“这个……末将也说不好。如果单论能不能成大事，末将还是觉得死鹰岭更胜一筹，但是，我们与死鹰岭交火一年多，仇深似海，我担心……”
“将军府南投死鹰岭的将士还少吗？也没见谁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尤其是谢家，我看他们比效命将军府时过的更滋润。”
“二公子说的也有道理。”陶若先讪讪道。
“陶将军，你说的对，北投万藩风险很大。岳承疆要想好好活着，非杀我不可，在万永城看来，无论是名望还是能力，岳承疆恐怕都远胜于我，更别说我内心必然存在的仇恨之心，万藩根本不会有我容身之地。而孟藩比不上现在的死鹰岭，如果真要选一个，我也偏向南投死鹰岭。”
“二公子不考虑巫藩？我听说巫将军……将军……”
“言而无信之徒，我不屑与之为伍。”马楚冷哼一声。
没有说出口的是，黄嘉羽东去扬江府投奔巫藩，听说巫弘钧要纳她为妾，他要是过去，非死在她手里不可，比万藩还危险，绝不能去。
“二公子，你看……是否召集众将校开会，大家讨论一下，听一下其他人的意见，统一行动方向？”
“陶将军，你和大家患难与共，也比我熟悉，代我安抚一下众将校，再等等看。如果六合郡守住了，大家继续效命将军府，如果失守，说明将军府穷途末路，咱们就南投死鹰岭。”
“是。”陶若先一揖告退。
他猜测，或因为岳承疆之变，穷途末路的马家二公子已经没有足够威慑力，马楚担心桂水郡之事再重演，已没有信心出现在众将校面前，掌控大军，所以才让他做中间人。
这样更好，反正六合郡眼看着完蛋，马楚非得随大流，跟着他们南投不可。
只要马二公子出现在雄鹰岭，不仅会给继续抵抗的残兵败将致命一击，很快瓦解丹扬郡的士气，还可以稳住那些不断投诚、投降有些心旌飘摇的原马藩之军，最大程度避免出事。
俘虏营里还关押着几十万俘虏，看守的压力不小，不可能全部继续关押或发配去挖矿，能用的都可以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