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屋，成牧四下看了看，发现这是一个用木头搭成的小屋子，除了一张堆着纸笔的方形长桌，几只粗糙的木头小马扎，还有用来睡觉的硬木床，并没有别的陈设。
他搬过一只马扎坐下，见川子还站着，给他也拖来一张。
川子犹豫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我就直接问了，六圣他们为什么会来？每个道派都主修什么？无阶者是什么意思？”
成牧一口气把心中的疑问全都抛出来。
川子认真道：“六圣是来文道乾元谷主持幻境试炼的，今日过来，是想看看你变得如何了。”
哦，原来是想看我死没死。
“七个道派各自修习的方式不同。
文道专攻诗词文赋；武道专注于习武练兵，同时还要抵御中州之外的敌人；乐道中人修习歌舞和器乐。
工道包揽了所有房屋建造和机巧之物；户道之人掌管中州户籍黄册和生意；农道专事灵兽和灵植；巫道则在炼制灵丹和窥测天机上下功夫。
每个道派都有自己的升阶方式。”
“升阶？”成牧不解道。
“就是通过修习法术来上升品阶，每个道派中都有六个品阶。
文道的六个品阶叫秀才，举人，进士，文士，文贤，文圣。
如今文圣已经仙去，文道中由两名文贤主事，方才找你写诗之人就是文贤之一林非辰的亲弟。”
成牧惊讶道：“所以刚才在院外站着没说话的就是林非辰了？”
川子点点头。
成牧心中后悔不已。
这么好的一个和领导相处、表忠心的机会，竟然被我错过了。
要是能抱上文贤这个大腿，我在文道的日子应该会减少很多水深火热。
只能再找机会了，今天还是先把升阶方式搞清楚。
“看来‘无阶者’就是那些像我一样，还没获得品阶的人了。”
川子肯定道：“正是，一个文道之人在刚出生的时候，是一名无阶者，他要通过由七道共同举办的幻境试炼，才能在文道获得第一个品阶，秀才。
得到这个品阶后，如果此人不想再升阶，就可以根据自己修习的方向，在乾元谷找一份营生。
比如擅长抄写的就可以去做抄录人，将文道中人所写的书籍抄写成册。
若他想继续升阶获成，就要在文道的教院中学习，通过幻境试习后，才有资格与他人比试，赢者方可升阶。”
“那输了的人呢？”
“文道中的输家会被剥夺一阶，比如第二阶是举人，若是在比试中输给了另一位举人，他的品阶便会回到第一成，也就是秀才。
但是，在农、乐、工、户、巫的升阶比试中输了的人，不管他曾经获得了哪个品阶，都会重新变为无阶者。
无阶者没法找到活计，就更别说金石、银石的收入了。
除了世家望族或许会继续养着在比试中输掉的子弟外，其他人基本上无法维持生计，他们最终的结局大多是成为偶人。
不论哪个道派，所有人都希望挑战强者，进入教院修习的人在大家眼中算得上是强者，经常会被人下比试帖。
所以，许多人一旦获得成就，就再也不会进入教院学习，而是选择去找一份安稳的营生，只要没人主动挑战他们，就可以平静地生活下去。”
成牧听得皱了眉，心想这个规定实在是残忍，升阶失败后，竟然连饭都吃不上了。
川子又道：“但也有不少人会努力升阶，主要是因为获得第四阶以上的人，可以进入道派教院，得到一个稳定的职位，收入和地位都会提升不少。”
成牧点点头：“那在武道中升阶失败的人会怎么样？”
“武道和其他六道不同，输了的人，会死。”
“什么！”成牧大惊失色，后背立即变得僵硬。
川子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其实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死，大部分的输家都会被赢家做成自己的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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