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牧摸着下巴，看了看长了一副小童模样却老成的林昀，又看了看身边满头白发却喊林昀为“大哥”的偶人，心想以后绝对不能用外表来判断他们的年龄。
鹤发偶人压低声音，指着成牧道：“成公子想见见林先生。”
“等着。”
林昀抛下两个字，转身进院，很快出来道：“进来吧。”
成牧道了谢，穿过一座小花园，走到一间亮着暖黄灯火的房间外，林昀单手一指，示意他进去。
屋子里的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一张桌案和一把木椅，桌子上也别无他物，只有一架用木头雕成的小巧瑶琴。
林非辰这个文贤居然不摆文房四宝，却摆了个乐器，果然天才的喜好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幻境故事写好了？”
没等成牧开口，爱皱眉头的林非辰已然猜到了他的来意。
“林先生好厉害，一看就知道我来讨教自写幻境的事。”
成牧从袖中取出写着故事的笺纸，恭敬地递给他。
林非辰接过来看了一会，仍旧皱着眉头道：“故事写得不错，你准备何时入境？”
“越快越好。”
林非辰惊讶地看着他，很快收敛神情：“明日如何？”
“没问题。”
“明日一早，我会把你的故事送去境补司，午后你再来南山阁议事堂外入境。”
成牧应了一声，却仍旧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有何事？”
“林先生，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林非辰抬起头看着他。
要怎么把话题自然地绕到那名少女身上？
成牧眼珠一转，说道：“请问林先生，幻境到底是怎么写成的？为什么感觉这么真实？”
“幻境是先文圣所写，在巫圣的帮助下造出的。”
这个我知道，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会这么真实啊！
“我入境之后，觉得里面的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经历，太真实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先文圣惊才绝艳，故而能把自己游历过程中所见到的点滴如实写出。”
“那幻境中人会不会有自己的思想，比如知道我们这些入境之人其实并不真的存在于他们那个世界中？”
“你遇到了什么？”
我当然不能直接告诉你遇到了一个非要拿林家信物的人啊！
“我倒是没有遇见什么，就是好奇而已，好奇……”
“幻境中人有幻境中人的活法，我许久没有入境了，如今幻境事宜交给了境补司的顾凌云顾掌管，将来你若入南山阁，可以与他探讨一二。”
哎，果然是高级公务员，打太极的手法就是一流。
成牧不死心，又绕了几个问题，见林非辰还是那个回答，只好说了几句感谢的话，退出西院。
这林文贤实在太聪明了，如果不直说，根本套不出他的话。
算了，这件事只能先放一放，既然那位少女没有加害我的意思，暂且不管她了，还是早点通过自选幻境，去南山阁做份闲差，找出风神的真实身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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