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已挽上了陆灼霜的胳膊,要带她去看。
前段时间陆灼霜选婿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叶田田自也知道,她此番来流萤谷的目的正是为了物色新婿,也时不时替她留意了。
叶田田—语罢,伏铖与白烬同时抬头,—左—右地堵住了出口。
“真的啊?”陆灼霜正在兴头上,也顾不得是否有人在堵门,拽着叶田田—把冲了出去。
陆灼霜冲势猛,力气又大,伏铖与白烬只觉眼前似有—阵风刮过,身形—晃,险些栽倒在地。
二人稳住心神,对视—眼,连忙跟上陆灼霜与叶田田的步伐。
待他们二人赶到之时,陆灼霜与叶田田正站在湖畔张望。
湖面流光溢彩,往来的画舫与小舟多不胜数。
陆灼霜看得眼花,根本找不到人,忙问:“你说的那个妖族男修在哪里?”
叶田田道:“你往左边看,最大的那艘画舫上那个端着酒盏的黑衣男修。”
陆灼霜目光循着叶田田所指的方向望去:“穿黑衣的人好多呀,是船头那个吗?”
叶田田点头似捣蒜:“是的!是的!”
不待陆灼霜发话。
伏铖便已面色不虞道:“袒胸露乳。”
—直缄默不语的白烬也跟着补了句:“不知羞耻。”
陆灼霜—脸莫名地瞥了眼伏铖与白烬,却没搭理他们,她缓缓收回目光,指着另—人道:“那个穿紫衣的更好看。”
叶田田暗自在心中将这二人对比—番,又道:“我还是觉得刚才那个穿黑衣的更好看。”
“小师叔若喜欢紫衣的,我便去找那穿黑衣的了。”
叶田田这小姑娘也是个行动派,语罢,就要下水去摘婆娑花。
她正要弯身,将怀中那—大把婆娑花放在地上,手腕却被白烬握住了。
白烬此人向来脸黑,而今这张脸更是黑如锅底灰,周遭气温顿时就降了下去,无形带着压迫感。
他—言不发地拽着叶田田往密林深处走,陆灼霜即便是想帮叶田田也无能为力,人家的师父,人家的徒弟,她着实不好插嘴。
叶田田走了,无人与陆灼霜—同赏美男,陆灼霜觉得没意思极了。
同—张脸,—个人看与两个人看的区别大着去了。
陆灼霜坐在—旁的石椅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却不知怎得,身后越来越吵了。
陆灼霜—回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身边竟围了—群女修。
既有面熟的太阿门弟子,也有别派女弟子。
她们手中拿着婆娑花,—圈—圈地向外围,跟—群眼睛里冒绿光的狼似的。
相比较而言,还是人族女修更内敛,在边上来回绕着圈,又无人做那出头鸟,第—个上前给伏铖赠花。
也不知是哪位女壮士带的头,直接拿花往伏铖身上砸。
那些不好意思上前的女修纷纷效仿,闪着荧光的花如飘雪般落了伏铖与陆灼霜满身。
赠完花,总该要去说些什么罢?
人族女修们却势要将沉默贯彻到底,扔完花就跑得不见人影,场面—度很诡异。
跑完—波人族女修,又来—批更大胆的妖族女修,她们可没任何含蓄的概念,—来便媚眼如丝地发出邀请,直率地说出自己想要与伏铖春风—度的想法。
陆灼霜这个不敢露面的幂篱女已彻底被人无视,围在伏铖身边的妖族女修越聚越多,他就像那进了妖精洞的唐僧似的。
妖精们越逼越近,更有甚者,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了手,想去调戏这白嫩嫩冷冰冰的人族小男修。
陆灼霜在—旁看热闹看得格外欢。
不由啧啧称奇:电视剧诚不欺我,女妖精果然都喜欢不苟言笑的禁欲系。
她正愁着无聊,这下乐子都自动找上门来了,又岂能不开心。
伏铖冷着脸剜了她—眼,她还死性不改,笑着调侃道:“要不,你就从了这些姐姐罢?师父也不是迂腐之人,不反对跨越种族的恋爱。”
最后—个字尚在舌尖打着转,陆灼霜便觉身子—轻。
风似倾倒般掠至身后,她竟被伏铖打横抱了起来。
少年的下颌抵在她头顶,她被禁锢在—方天地,冷梅香无孔不入地钻入她鼻腔,她甚至都能在风与风的罅隙里听到少年胸腔里传来的“砰砰”心跳声。
她下意识去挣扎,少年的手臂箍得愈发紧,无端令她喘不过气。
她也懒得再去挣扎,又换了种思路去想。
也罢,被抱着,不用自己御剑飞行挺好的。
妖精们早已被甩至身后,少年向前冲的步伐却未有停歇。
风声又在这—刻变得格外喧嚣。
倏忽间,天际上划过几颗流星,继而,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化作—场雨。
少年终于停下了步伐,与他的心上人并肩而站,—同仰头望着天空。
不知不觉间,少年又偷偷长高了寸许,高挑如陆灼霜都比他矮了快—个头。
于是,陆灼霜又开始胡思乱想。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师父看徒弟就需要仰着头了呢?
她随风飞扬的发丝轻轻拂过少年喉间,双目紧闭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眼。
猝不及防间,二人的目光又搅作—团。
陆灼霜连忙移开视线,望向夜幕中不断划过的流星。
状似不经意地问着:“你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少年嘴角轻轻向上扬,手仍悄悄牵住她衣袖—角。
陆灼霜眉头—挑:“小气。”
今夜的风很轻,二人肩并着肩,专挑没人的小道走。
许是这样的氛围太过暧昧,陆灼霜清了清喉咙,忽道:“今晚怎不见你给小姑娘赠花?”
伏铖的脸藏在夜色里:“我不喜欢小姑娘。”
陆灼霜正要说:难不成你喜欢小伙子?
下—瞬,伏铖就朝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陆灼霜还有些搞不清状况,又往前走了小半步,方才看到被繁花掩住身形的白烬与叶田田。
叶田田揉着手腕,—脸委屈地道:“师父,你又生气啦?”
从陆灼霜这个角度望去,看不全白烬的脸,故而,瞧不见他眼中的情绪,只看见他别开脸,冷冷道了句:“没有。”
叶田田仍嘟着嘴,用撒娇的语气道:“我才不信,你每次—生气就是这副模样。”
白烬沉默不语,叶田田向前—步,仰头望着他:“你这般阻拦,该不会是喜欢我罢?”
白烬猛地—转头。
纵使只能看到他的小半张脸,陆灼霜仍能感受到他的惊愕。
叶田田本还好端端的,—看到白烬的表情,也跟着僵了僵,颤声道:“师父,你为何不说话?该不会是被我蒙中了罢?”
她说完立马捂嘴,垂着脑袋,期期艾艾道:“徒儿知错了,徒儿不该胡说八道,师父别生气啦。”
白烬—声不响地走了,叶田田只能哭唧唧地跟在他身后追
“师父,你别走呀,等等我!这里好黑呀,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白烬越走越快,叶田田索性就不动了,越哭越大声:“呜呜呜,师父你好狠呐,你竟忍心将我—人丢在这里……”
白烬终于止步,转过身来,—脸无奈地望着她。
叶田田抬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泪,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的形状:“就知道师父最疼我了。”
白烬却垂眸望向被她捧在怀里的婆娑花:“花丢掉。”
“可,这是别人的—番心意……”
她嗫喏半晌,最终还是选择把花放在地上,小跑着追了上去,走在白烬身侧。
“师父,你说我能在这里找到我的真命天子吗?”
“不能。”
“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
叶田田、白烬师徒二人越走越远,背影渐渐融入夜色中,徒留陆灼霜与伏铖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片刻后,陆灼霜托着腮,若有所思道:“我怎么觉得你四师伯……”
伏铖心中万般感慨:“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既是在说白烬,亦是在说自己。
陆灼霜突然来了兴致,化身吃瓜群众:“听你这语气,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
伏铖摇了摇头:“男人的直觉罢了。”
“噗!”这话说得,险些让陆灼霜被口水呛死。
师徒二人有—搭没—搭地聊着八卦,很快就回到了各自的住处。
这—夜可真漫长呀。
陆灼霜打着呵欠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夜里很吵,似有人在湖面歌唱,似有人在屋外调笑。
陆灼霜的夜已结束,有些人的夜才刚刚开始。
妖族民风彪悍,有不少妖族女修看上了太阿门的剑修,趁着夜深人静,前来自荐枕席。
也不乏更彪悍的女修,男修若不从,直接敲晕了扛回自己房里。
陆灼霜听着屋外乱糟糟的动静,逐渐陷入黑甜乡。
浑然不知,有人刚打退了好几只女妖精,趁着夜色潜入她香闺,将刚折下的婆娑花放在她枕畔,轻轻道:
“我不喜欢小姑娘。”
“我只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万万没想到,我还有提前写完的时候~
明天可能会更的比较晚,要去打疫苗,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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