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时晴也认真起来了：“包括大师姐在内，把你所有道侣都算上，一切资源都用上，你什么时候能够达到九阶天人？”
裴隐回道：“天人远在前四境和后四境之外，需要的不仅仅是资源。我对那个境界缺乏了解，没办法跟你打包票。我只能说，今年之内，我能达到八阶飞升境。”
这次裴真人说了大实话，上辈子他最多也就八次渡劫而已。
迈过九阶那道坎，到底差了什么，还需要时间去验证。
这也是他和谷幽兰密切合作的原因，等他下次卡在瓶颈的时候，神仙阿姨的经验心得能帮上忙。
“太师父说的那套交易法则，本身没有错，可是……”雪时晴罕见地透着矛盾，语气带有几分挣扎：“可我和黑玫瑰都有同样的感觉，那个女人想独占伱。就像你说的那样，她站在山顶很多年，太骄傲了，不屑和半山腰的人分享。”
顿了顿，姑姑又补充道：“上次在泰山，她就说过，她知道晋升九境天人的秘密，却又故意卖关子。我没猜错的话，她在等，等你卡在了飞升境瓶颈，她会再提出一笔交易。”
“到时候她开出来的筹码，你支付得起吗？”
裴隐神色一凛：“姑姑认为她需要什么样的筹码？”
雪时晴说道：“自从搞清楚太师父的真实身份，我常常感觉我师父，大师姐，包括我，都是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太师父有那样的修为，却当了娱乐圈的公众人物，既是主持人又是经纪人，说好听点这叫大隐于市，游戏人间。说难听点，她有虚荣心，也有占有欲，她需要被人关注。”
“这种人，一定不会默默隐居在幕后。”
“等她走到台前，所有人都得给她让路。”
裴隐仿佛找到了知己，握住雪时晴小手说道：“姑姑说的，我完全认可。不过，太师父做错了一件事，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把大师姐托付给我。”
“怎么说？”雪时晴好奇道。
“我新练成一门神通《洞察之眼》，看到了大师姐的秘密。她是荧惑星转世不假，却也能让我的龙神大道突飞猛进。如果一切顺利，以后不需要找太师父，大师姐能够提供我需要的东西。”裴隐说道。
“可我师姐也不是省油的灯，太师父起码不会伤害普通百姓，而我师姐耍起小性子，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你让大师姐为你提供资源，也一定会给她提供很多东西，就不怕前门拒狼后门引虎？”雪时晴考虑得很长远。
“遇到了就去面对，风险中伴随机遇，躲是躲不掉的。”裴隐坦然道。
“你对我大师姐还不了解，她跟你出去，不亚于猛虎下山，谁也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情来。”雪时晴提醒道。
“晴儿，你看过我梦见那个画面，看到了二十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裴隐这次没叫姑姑，如同杨过称呼“龙儿”一样：“我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算大师姐真能够毁灭世界，而二十年后自动毁灭，又有什么区别？”
雪时晴若有所思：“你是说，负负得正？任由大师姐胡来，说不定有转机？”
裴隐肃容道：“说起来是一次赌博，我不保证这样做一定能成，但我想试试。哪怕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想试试。”
雪时晴做出了决定：“明白了，今晚你带大师姐下山。”
裴隐又爆发了求生欲：“姑姑，别这样考验我，我说了晚上必须回家。我的家，在你这里。”
姑姑噗嗤一笑：“傻瓜，我才没空考验你。她毕竟做了我百年师姐，我不希望她在这里，看见我和你，还有黑玫瑰妹妹，那个……姑姑也是要面子的，你懂吗？”
裴隐秒懂了：“原来是这样，我完全能理解，有些事情对太熟悉太亲近的人没法交代，就像我到现在还不敢让我爸妈知道我走双修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