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落地，在城上砸出一个凹陷的大洞。
林厌离鬼哭狼嚎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阵寂静下，她在无数视线中红了耳根子。
大庭广众之下，她究竟是做了何等羞耻之事，社死到极致，这让她如何在须臾混下去。
一阵心思坷沉下，她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环顾四周，冲那些偷笑的修士咧了咧嘴巴。
「好笑嘛，好笑吗？」
几位站在前头的大修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林厌离泄了气，弱弱道：「你们知道这对一个女孩子心灵的伤害有多大嘛！」
几人摇了摇头。
晦气相当的晦气。
如果可以，她真想逃离此方地界。
林厌离跺了跺脚跟，随之将目光凝聚在大坑中的头颅上。
那颗已经长出龙角的蛇首，死不瞑目地盯着她，随后突兀地眨眼。
城头陷入沸腾，不少大修有了动作。
李竹影脚步一闪，将林厌离拉到人群中，顾玄北和陈墨水一左一右立在人群前头，看着那颗头颅撑开嘴巴，从中探出一双白净无暇的手臂。
一位女子从蛇口中没出，淡漠的视线将整个太楠城收在眼中。
顾玄北看着那位衣着暴露的女子，轻声道：「倒是死不干净。」
陈墨水毫不迟疑，手中名为「浩然」的长剑竖直一剑往上。
锵！
女子以双手接下长剑，白净的皮肤虽然被浩然剑气侵蚀破溃，脸上却泛不起丝毫表情，就好像是一只提线木偶。
城上的异象引起江晚离的林兮风的注意，二人对望一眼，一个猛扎从云海落下。
林兮风双手一抬，一股清风从城中众人脚下徐徐升起，那缕天地快哉风将女子带上云层，而女子则再次迎来江晚离倾力一剑。
江晚离的修为比起先前更深厚一些，剑光划过，直接斩向女子脖颈。
剑刃与女子的脖颈仅差一寸，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住。
江晚离看见一抹黑色从女子指尖滑落，滴落在地上。
她微怔，而后猛吸一口冷气。
她猜到刚刚那一剑是如何被女子阻下来。
千人千面，这是泗蛇的本命神通。
在漫漫时间长河之中，这位王座大妖遇见的人物何止千人，从记忆中随便抽来一人代替他应劫，然后自己通过蜕皮成为另外的人。
泗蛇，这位王座第九比她想象中要棘手得多。
「只能从因果方面斩下它。」
江晚离眉宇拧成川字，目光瞥在林厌离身上。
从表面上看，林厌离的团圆能做到，但是林厌离的修为略低了一些，她并不能确定林厌离能否一剑将泗蛇斩得干净。
收聚心神，江晚离重新将目光汇聚在女子身上。
这位表情淡漠的女子如先前那颗蛇首一般撑开了那张盈盈小口，从腹中吐出一位老者。
林厌离站在人群中，肚子翻滚，她保证，这绝对是她看过的最为猎奇的场景。
恶心、丑陋、恐怖、诡异——这样一幅画面令得她浑身都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