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德？”我摇了摇头，不过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兴德！”欠美重复了一边。
因为是从欠美嘴里说出来的，又是更标准的汉字读音，我一下子想起来了。
“欠美的爷爷！”
“我爷爷！”
我和欠美同时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我爷爷的？”欠美追问道。
刚办完交流生入学手续的第二天我们就都旷课了，此时我们正坐在电车上，到杉树老家的路程相当遥远，即便是在轨道交通相当发达的日本也要导几趟车才能到达。
这也让我们有足够的事情听杉树的说明，当然为了不被打扰，我们把这一节车厢的指定席的票都买了下来，因此除了我们并没有其他人在车厢里。
“爷爷参加过战争。”大家都坐稳之后杉树才酝酿好感情正式向我们解释道，“但是爷爷没有杀过人！我可以保证。”
“是军医？”我问道。
杉树点了点头，“而且爷爷不止是救己方的军人，对普通百姓和俘虏的敌人也会施以援手。”
“所以我们的爷爷是在战场上认识的，而且有都是医生……可是我从来没有听爷爷提起过他在战场上结识过一个日本医生。”
“因为说不出口吧，和侵略者成为朋友，为侵略者工作这种事。”杉树说道。
“你说我爷爷是……汉奸！”
杉树应该不懂汉奸这个词的意思，不过从欠美的表情和语气多少能明白。
“不，我没有说欠美的爷爷是叛徒，他和我爷爷一样都是为了救人。而且当时只有和我的爷爷成为朋友才能获得更多的药物和资源去救身边需要帮助的人。我爷爷因此很敬佩欠美的爷爷，因为他为了救人可以牺牲自己的名誉与尊严。”
“可是我不仅没有听爷爷说过，也没有听我父母说过，村里的其他人也都没有提起过。我还以为像我老家那样偏僻的地方没有鬼子……呃，”欠美看了下杉树，“没有敌人会去。”
“那在不理解的人看来那应该不是一段好的经历，”我说道，“所以爷爷还有爸爸妈妈才没有告诉你。至于村里人，他们在战争年代一定是因此得到了爷爷的帮助所以也考虑到爷爷和你的感受，不会在提及那个时候的事情。”
欠美点了点头。
“辛丞提到有人可能有和我爷爷一样的药丸时，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因为爷爷总是会提起欠美的爷爷。太好了，爷爷见到欠美你一定也很高兴。”杉树说道，“居然这么巧，一定是天意。爷爷说那个时候军医里也有很多人在帮军队做恶事，可是爷爷只是想救人不过是自己人还是对方的人，本来他这样是不会受待见的，可是因为他的医术非常好，所以也没有人敢找他的麻烦。他说自己和兴德那个时候除了看病救人，就一起研究药理调制药剂，所以那个使吸血鬼变成人类的药剂可能就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制成的。原来爷爷也知道吸血鬼的存在，说不定可以邀请他来做超自然生物应急对策研究社的顾问。”和爷爷的隔阂解开之后，杉树变得开朗了很多，压力反而像是抛到了我们这边。
“原来我对爷爷还有那么多事情不了解。”
“但是也没有什么遗憾的，既然是爷爷不想提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