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陈歌,这家伙的脑子其实很好,但他完全没有孜孜不倦精进学业的念头。管仲廷曾经不止一次地说过,如果他能够像雪茹一样努力勤勉,成为全市成绩顶尖的学生绝对是有可能的。然而这家伙却是一直保持着流水一般随遇而安的性格。不温不火地保持在一个相对过得去的水平线上。
“嗯?”
“如果这样你能接受,我就给你讲一个故事。”
在这样的高中里生活的学生通常是自由而浪漫的性格,除了如期举办的期中和期末考试以外,其他时间段的生活完全可以用玫瑰色这种让人一联想就有些飘飘然的颜色来形容。不过在2006年的那个冬天,这一色彩却遭到了污染。
首先是作为副社长也是他同桌的奇女子李诗雨,这家伙就像是一个永远不会燃尽的太阳一样,持续不断地辐射着名为“热情”的能量,她能够做到同时对很多不同的事情感兴趣,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课业和文学。但热情如火的女孩在每次考完试之后都会变得如丧考妣,原因是她无法控制在其脑海里不断膨胀的灾难化想象。
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男生眼睛一亮,一句“谢谢”脱口而出。
说来会觉得很奇怪,文学社的社员最擅长的领域竟然是音乐,但她本身对“奇怪的人”这个称呼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奇怪的事在她身上也就没那么奇怪了。
“……好。”
不过,就如很多在学习方面平平无奇的人一样,秋玲拥有着属于她自己的天赋领域,那就是小提琴。
“我没办法告诉你全部。”
“当时秋玲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也很难给你提供有效的帮助,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等你找到无法解读的线索时,我可以帮你看看。”
一涉及考试相关的方面,她就会变得比较神经质,但这种神经质与通常的定义不同,大概应该称之为完美主义者,她那种近乎极端的洁癖也是这性格的另一种表现。她动不动就会陷入自我怀疑,直到满意的结果出现才会恢复正常,总之,过得很辛苦。
社团活动禁令随着第一学期期中考到来,文学社也停止了活动,这个社团在一年的大多数时候都无所事事,即使如往常一样活动也不影响考试的准备,但作为活动室的小阅览室的钥匙被指导老师收走,就算想去自习也去不成。
当然,还有叶秋玲。从上次考试结果的排名上说,在全年级五百六十八人中排名二百八十四位,平均得像是个玩笑。她不像李诗雨那样凭借一腔热血和天赋就能名列前茅,也不像沈雪茹一样勤勉刻苦。她会准备考试,但不会为此熬夜。从某种角度上说她和陈歌很像。因此他们俩常常被年级里的其他人称为“奇怪的人”,不过他们本人对此并不在意。
秋玲的小提琴拉得非常好,是足以在全省比赛上得奖,可以参加全国大赛的程度。但她却没有加入音乐社,同样在吉他和钢琴上天赋卓绝的李诗雨就同时加入了文学社和音乐社。出现这种奇怪现象的原因是,叶秋玲根本就不喜欢小提琴,甚至可以说是讨厌小提琴。
很少有人会厌恶自己的天赋,于是很多人都不理解她的行为,这些人里包括她的父母和老师,以及一些非常努力练习但却比不上她的音乐特长生。
他们也认为秋玲是“奇怪的人”,不过这么认为的人已经够多了,就算再增加一些也无所谓。但区别在于,父母和老师有办法让秋玲在不喜欢的前提下继续练习小提琴。因此她尝尝以“社团活动时间到了”为借口来逃避练习,有时候能成功,有时候不能。但不管怎么样,这证明她认为在文学社的时光比一个人孤独地练习小提琴要愉快得多。
不过,如果社团活动禁令不解除,那她就没法继续使用这个借口来逃避练习了吧。
司君墨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想着这些,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叫喊声,听起来像是有人在争执,他下楼走出去一看,不禁愣住,正在争吵的人竟然是陈歌和他父亲,也就是南华高中此时的校长,司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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