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追悔莫及
眼见着一道黑光和一道金光就要碰撞到一起。
就在此时,凤卿突然间卸下了全部的攻击,张开双臂,朝着苦竹凄凉一笑,眼底有着诀别,有着释然,更有一抹深藏的留恋。
看惯了那人一惯邪魅的姿态,这骤然间表露出来的脆弱,让苦竹心下大惊,刚想要收回攻击,但却为时已晚。
苦竹只来得及收回五成的灵力,剩下的五成,分毫不差的落在了凤卿的胸口上。
“噗“凤卿的嘴角溢出鲜血,顺着下巴,蜿蜒到黑色的衣袍上,身子顿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去。
那满脸满身的赤红色,刺痛了苦竹的双目,让他瞳孔骤然一缩,情不自禁的就想上前一步,查看凤卿的伤势。
他自始至终,从来都未曾想过要取凤卿的性命,只是这天下人需要一个交代,那他就给他们一个交代。
三个月一场争斗,一年一场厮杀,他原本就是想这样和凤卿纠缠一辈子的。
但是此刻,苦竹想要的纠缠,凤卿却早已经厌倦了。
想要上前的脚步,被那人一句暴喝止在了原地。
”别过来!“暴喝完之后,凤卿一个不小心,没有压抑住胸口翻涌的血气,让那嫣红的血液再次顺着嘴角蜿蜒而出。
看到这一幕的苦竹,彻底的慌乱了手脚,双拳骤然握紧,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收回了脚步不应该的,他明明已经收回了五成的灵力,以凤卿的修为,怎么可能会咳血不止?
但是,很快,苦竹就知晓了答案,只是这答案,却让他悔不当初,痛不欲生!
凤卿在上五台山之前,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三个月内,他在山脚下,用身体为容器,强行吸纳了那些逃散而出的魔杀气。
这过程,要说简单也简单,他只需要站在魔杀气之中,敞开身体,任由他们钻回自己的体内就好。
要说难熬也难熬,每年都要受的苦楚,积攒了千百年的分量,一次性的降临到他的身上,那滋味,如同万千妖虫,从毛孔钻进皮肤,啃噬血肉。
凤卿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已经痛到麻木了。
不过痛些也好,身上痛了,心里就不会那么痛了,这是对他千年来痴心妄念的惩罚,记住这种痛,他以后就不敢再犯了,当然,也没机会再犯了。
每每痛昏过去之前,凤卿的嘴角都会扬起诡异又满足的微笑。
真好,睡着了,就不会总是想着他了,脑海里时时刻刻回放的都是那人或木讷,或决然的身影,他已经快要被逼疯了!
但那魔杀气终究是被封印了上千年,所积累的怨气已经不是他这个生产者能够承受得了的,黑色的魔杀气任意妄为的肆虐在他的身体里,摧残了他的五脏六腑,七经八脉。
凤卿本就应该暴毙在山脚之下的,却因为存着那么一份思念,以常人难以企及的毅力来见那人最后一面。
所有强撑的表象,风流也好,浪荡也罢,在这一掌之下,再难维持。
凤卿的身体迅速的枯萎下去,一头墨发瞬间化白,黑色的魔气由身体内部扩散而去,在那人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血洞,很快就将一身黑袍染成了暗红色。
但发生的这一切,凤卿就像是无知无觉一般,依旧是强撑着微笑,抬起僵硬的手臂,从怀中掏出一抹翠绿色的灵植。
那灵植有着嫩绿色的根茎,根茎上点缀着两片翠绿色的叶子,这是凤卿在五台山的山脚下收集魔气之时,无意中发现的。
这种灵植,名唤‘情人草’,平日里都是一棵杂草的模样,丝毫都不起眼。
传说,他只有在两个相爱之人的面前,才会开出这世间最绚烂的花。
凤卿颤抖着手,低吼着阻止苦竹的靠近,但是一双眸子却是紧盯着这情人草,片刻不肯移开。
因为他一直都不甘心一个问题,那人到底爱不爱他,到底爱不爱他?
“不要过来,你过来,我就自断生机,魂飞魄散,然后从这悬崖上跳下去。“凤卿蜷缩着身子,嘴角不断的涌出鲜血,却依旧不肯让苦竹上前半步,撑着最后一口气,紧张,忐忑又期待的看中手中娇嫩的情人草。
说起来,他也真够可悲的,印证那个人是否爱他,居然要用这么可笑的方式。“凤卿,卿儿,不要做傻事,我不上前,不上前就是,你千万不要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