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
从六界分化之初,阙苍就是魔界的宗主。应该说,他是主宰着一切应劫难死亡的神。死在他手裏的人无数,但是他却从不主动去杀人。
只有那人有必须应证的死劫时,他才会出手。
他独自一人在魔界之中,以魔界至尊的身份面对世人。
直到月离的出现。
在其余五界觉得最为黑暗的魔界之中,拥有着世间最为纯凈的一方世界——水天镜。
而月离便是从这个小世界的明镜湖之中诞生。
她在初生时,只是一缕不起眼的灵识,似乎是从那明镜湖周围的白沫花中诞生,又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无人知晓她的来历。
阙苍察觉到她的出现,亲自踏入这水天镜中,将她从湖泊裏捞了出来,并赐予了她月离的名讳。
从此她便跟在了阙苍的身边。
月离的神识在诞生的时候,如白纸一般,对世间的一切懵懂而又充满了好奇。
很快,她就在周围的环境影响下,知晓了这世间的秩序。她把阙苍当做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也在会说话的时候,喊出了对他的第一个称呼——哥哥。
阙苍并不排斥她对自己的这个称呼,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孤独,让他变得冷漠而又梳理。唯有在面对月离的时候,才能露出一丝人情。尽管月离本身并不知晓。
月离本该永远这么无知无畏,天真烂漫地生活下去。
可是,她突然有了自己的七情六欲。而让她觉得更不安的是,她开始对哥哥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她不喜哥哥对其他人多投入一丝多余的眼神,也不愿让他为了不相干的人,留她一个人守候在冰冷的殿中。
她把自己的本体炼制成了一块玉石,镶嵌在那沈渊剑的剑柄上。只希望哥哥每次在出去时,自己也能陪伴在他身边。
每次完成使命之后,阙苍便独自端坐在殿中,看着那满天的星辰,寻找着下一个应劫之人。
月离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沈思的侧脸,想要靠近,又怕拒绝。
她原本打算永远埋藏自己的心思,两人就这么平平淡淡地相处下去。
但阙苍突然告诉她,他要去应劫了。这一去,便是十世的轮回。
他把沈渊剑交给她保管,尽管她想要拒绝,她还是装出一脸纯真,朝他抱怨着,然后向他诉说着自己的不舍。
但是他还是走了,再次留她在那冰冷的殿中。
月离在大殿裏坐了一日又一日,斗转星移,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夜。她突然动了,然后整个人消失在原地,独留那沈渊剑静静地躺在地上。
浩瀚的幻境,是她用了大半灵力凝结而成。她在幻境之中跟哥哥嬉笑打闹,她心中所梦所想,皆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