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魔尊死了。
除了魔界,其他五界都为之欢呼、雀跃。
沐昭听着屋外叽叽喳喳扰人的流言,起身关上虚掩着的窗户,呆呆的坐回榻上休息。
手中还握着短匕。
沐昭不明白,碎星矿中分明有茸兽的鹿角,那时如此危险,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亲眼看着鹿角进入短匕的握柄中的……
为什么没能保护住她与沧渊。
这到底是为什么?
沐昭不愿再去想,随手将短匕放在枕旁,盯着玄铁剑发呆。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沧渊。”
沐昭对着玄铁剑自言自语道:“就像沧渊讨厌吃包子一样,我很讨厌他。”
“你是沧渊的剑,不应该跟着我。我不会用剑,没办法像沧渊那样带着你到处逞威风。”
“你走吧,去找沧渊。这是天界,他们容不下你。”
玄铁剑并没有任何反应,安静的立在桌前。
沐昭嘴巴一瘪,眼前蒙上一层水雾:“你去找沧渊吧……求你了……”
“我刚才说讨厌他,都是骗人的……”
沐昭心如刀绞,却怕被祠中的人发现,不敢放声大哭。
祠中除了自己的师父和千菱,没人知道自己与沧渊的关系。
沐昭趴在榻上,将自己闷在软枕中,呜呜的哭着。
她很后悔没能及时发现霄无庚的动作,才会让事情变成这样。
想到霄无庚得意的神情,沐昭用力吸了下鼻子,坐起身抹了把泪水。取了白布将玄铁剑裹了严实,带着剑离开屋子。
沐昭强迫自己不去听那些轻快的话语,离开祠中去了玉鸾峰。
如今的霄无庚被沧渊重创,只要在他彻底恢覆前,自己变得更强。
自己就一定能将他捉住,带回天界。
沐昭不清楚霄无庚是个什么水平,但她清楚沧渊的能力。
她抱着玄铁剑,一步一步踏上玉鸾峰。
寒风卷着鹅毛般的大雪,斜打在沐昭被冻得通红的脸庞,好似刀割一样的疼。
沐昭吸了下早已冻得没有知觉的鼻子,寒风顿时灌进她的鼻腔,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怀中的玄铁剑似是感应到了她的不适,竟然亮了一瞬,发出一点温热。
沐昭一楞,紧忙叮嘱:“你可不要亮起来!若是让天界的人发现,那就糟糕了!”
直至沐昭寻了一处仙气极佳的位置休息,怀中的玄铁剑都冰冷异常。
就像是……那日沧渊的体温。
未等悲伤涌上心头,便被沐昭毫不留情的赶走。
她抽出玄铁剑,握在手中的一瞬,剑尖直接砸向雪中,激起层层雪花。
沐昭虽有心裏准备,却还是忍不住惊呼:“好重!”
话音一落,手中的玄铁剑突然变轻。
沐昭惊嘆,夸讚道:“真是个宝贝!”
她不懂剑法,也没看过什么相关的书籍,导致她修习起来尤为困难。
沐昭觉得如此下去不是个事儿,眼瞳一转,对着玄铁剑道:“你教我几招沧渊平日用的招式吧!”
隐约间,沐昭好像感受到了玄铁剑有一点点……
无语……?
沐昭紧忙改口:“罢了罢了!”
闭上眼回忆着沧渊用过的那些招式,照葫芦画瓢的转动着手腕。
不过几次,沐昭竟学会了一招半式。
哪怕是通人性的玄铁剑,沐昭也需要一点时间与它磨合。好在她适应能力足够快,不过几式,便能操控玄铁剑,挥出一道白色的剑气。
一人一剑就这样沈浸在空旷无垠的玉鸾峰上,直到日暮西斜。
沐昭回到屋中,将玄铁剑放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她转了下酸痛的肩膀,草草沐浴一番,躺在榻上酣然入梦。
枕旁的短匕握柄发出一道黄光,飞出一缕红色的血气,落在沐昭的眉心。
转日,沐昭是被眼睛上发出的刺痛叫醒的。
她不用想都知道,现在的自己,两只眼睛应该肿的像核桃一样。
因为她昨晚梦到了沧渊。
明明已经将自己所有的体力耗尽,为何还会做梦。
沐昭起身取了帕子浸泡在冷水中,拧干后敷在自己肿胀的双眼上。
“那些明明都是你的记忆啊……”沐昭喃喃自语。
很多事错过以后才知晓,只会徒增烦恼。
眼睛不再发热,沐昭便随手将帕子放在桌上,抱起用布包裹严实的玄铁剑,低声道:“我们去找焰齐吧。”
余光瞥见枕旁的短匕,沐昭迟疑了一瞬,还是选择带上。
——
焰齐带着映容在人界的一处小宅院落脚,此处是焰齐花了些银两,从一对老夫妇那裏租来的。
二人在此已经住了有些时日,平日欢声笑语的院中,这几日格外的凝重。
焰齐说什么都不信:自己的主子会死。
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