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远辰走到岑青柠身边,上下扫了她一眼,轻哼道“被那个机长给甩了还是压根没追到”
岑青柠不接茬,推开岑远星,上楼去了。
岑远星狠狠瞪了一眼岑远辰,连忙追了上去,满屋子都是她喊“姐姐”的声音,连院子里的狗都听到了。
岑青柠忽然回家,岑义谦推了两天的行程,匆匆忙忙赶回家,一进门便见到三个孩子在餐桌上等他。
大女儿托腮发呆,小女儿叽叽喳喳,小儿子一张冷脸。
和岑青柠未离家的日子如出一辙。
岑义谦眼神柔和,正打算去摸摸女儿的脑袋,就听小儿子道“爸,我姐被甩了。”
“”他反应了一会儿,“你说什么”
岑远辰幸灾乐祸“就她那个机长。”
岑青柠严肃纠正“我没有被甩,只是放弃追求。不要污蔑我的名声,我一辈子都不可能被甩。”
岑义谦缓缓脱下西装外套往边上一递,在岑青柠身边坐下,笑问“柠柠这么大手笔,拿不下一个机长”
岑青柠闷声道“不要过问我的私人生活。”
岑义谦一笑,不谈这个话题,转而细细问起她在东川的生活,还有她的新漫画。
“最近累不累”他温声问,“这两天爸爸在家里陪你。”
岑青柠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很少想念,很少掉眼泪,但回到岑义谦身边,她似乎变得脆弱了。
他一句话,她就想掉眼泪。
她是很辛苦的,白天认真上课,晚上写完作业继续工作,一个人的生活虽然安静,偶尔她也会想家。
想念澜江的天气,街道,港湾,糕点。
还有陪伴了她许多年的家人和朋友。
“不累。”她对岑义谦笑,眼睛弯弯,“我住到期末考再回去,暑假就不回来了。”
岑义谦温声应好,陪她安静地吃完了回家的一顿饭。
岑远星捧着小脸看着对面两人,羡慕道“岑远辰,爸爸变得好温柔。他什么时候能对我们这么好”
岑远辰冷哼“从你不用再被叫家长开始。”
岑远星“”
全世界她最讨厌岑远辰,讨厌死了
喻思柏这一阵很忙。
从西雅图回来便是堂妹喻思桐高考,高考结束她便搬了出去,被拆走的模拟机舱也送了回来。
尚未处理空置的房子,复飞的通知也下来了。
他在公司和家之间两头跑,唯一空闲的时间只有晚上。
六月的东川已是夏日,夏夜吵闹,蝉声不歇。
喻思柏把车停在树影摇晃的街道上,遥遥望向对面的33号。
今天这里又暗着灯,她不在家。
自那天机场分别,他便没见过岑青柠。
她还在生气,不回他的信息和电话。他仔细想过,可能是那晚过了火,语气太重。
气了一周还不够,一见面就要开除他。
看来西雅图之旅没能打动小公主。
喻思柏降下车窗,等了一夜,没见洋房里亮起灯。直至清晨,天蒙蒙亮,他下车快步走向对面。
密码,钥匙,他都有,轻而易举地进了她的家门。
四处静悄悄的。路过客厅时他停住脚步,未曾修好的鎏金座钟仍散落在地毯上。
一道光束照进来,陈旧感让这里显得更为孤寂。
喻思柏静看了片刻,正要上楼,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动静,快步过去打开门。
门内外的两人都愣了一下。
“喻先生,你怎么回来了”阿姨对他露出笑,“听柠柠说,你恢复工作了恭喜你啊。”
喻思柏道过谢,给她让路“柠柠这两天没回家”
阿姨诧异道“柠柠回澜江了,她没告诉你小姑娘说想家了,回去住一阵。”
喻思柏顿住,默了几息,低声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不太清楚。”阿姨不知道两人吵架了,随口问,“你是回来拿东西的柠柠说你以后不在这儿住了。”
喻思柏轻轻拧起眉,阿姨见他脸色不好才觉出异样,悄无声息地去忙了,没再多问。
她回澜江了,一个人。
喻思柏微咬紧牙关,胸口像是被堵住。小姑娘摆明了是要和他撇清关系,从工作到生活上。
怕他纠缠,居然还跑了。
喻思柏静坐了一阵,深深地吐出一口郁气,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在地毯上坐下,拿起鎏金座钟。
阿姨忙完,便见到男人坐在晨光里,一半脸被照亮,一半脸隐在黑暗里。即便一夜未睡,也难掩他的英俊。
他正垂着眼,认真摆弄着手里的座钟。
她想了想,悄悄拍了张照片发给岑青柠。
喻思柏睁开眼,天色尚亮着,不过是下午。
他随手扯过黑裤套上,腰带未系,松垮地贴着小腹,穿上拖鞋往浴室走,走到一半想起自己回了家,浴室不是一个方向。
洗完澡出来,看着简单至极的卧室,觉得有点儿陌生。
岑青柠爱热闹,即便一个人住着,家里随处都摆满了小玩意儿,古董、珠宝、不知哪儿淘来的小摆件、玩偶、抱枕,热闹得像小森林。
他的房间也是,像森林的精灵搬了家,余下一些痕迹。
铃声打断思绪,喻思柏定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冷淡道“一会儿到。”
今晚朋友们庆祝喻思柏复飞,订了间私房菜馆的包厢。喻思柏到的时候人都来齐了,他这个主角反而姗姗来迟。
他推门进去,虚虚扫了一圈,没什么兴致。
朋友们起哄,要他自罚三杯,原本只是玩笑,没想喻思柏下巴微昂,利落道“倒上。”
他们愣了一下,又笑起来,夸他够配合。
“阿柏。”周礼安瞧着喻思柏灌了三杯,抬了下手,“过来坐。”
喻思柏拉开椅子,无聊着摆弄着桌上的金属打火机。
男人的手指修长骨感,小小的金属块在他手上旋转翻腾,火苗时起时灭,清脆的咔嚓声极有韵律。
餐桌上有女孩儿看着了迷。
周礼安笑着打趣“够可以啊,你往这儿一坐,一句话没说,就有女孩儿看上你了。”
喻思柏懒懒瞥他一眼,合上打火机一丢,不玩了。
“坐半小时我就走。”他随口道。
周礼安凉凉道“工作恢复原样,堂妹搬出去了,日子和以前一样过,还有哪儿不满啊你”
喻思柏最烦他明知无问,哼笑道“卫家平时把那个小女儿当宝贝看着。你最好有个度,别过火。”
周礼安轻嘶一声,这事儿谁都不知道,喻思柏这个满眼都是小公主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慢慢敛了笑意“还有谁知道”
喻思柏“没别人,就我。”
那天周礼安特地来转告他岑青柠在洛京喝醉了,小辣椒陪着。他当时便觉出一丝不对劲。
小辣椒找他或是喻思杨都方便,却偏偏找了周礼安。
他猜想两人有猫腻,刚才一试探他就有了数。
周礼安正色道“我还没对人家下手,别说得我像个畜生。”
喻思柏见他眼底的兴味就知道他想什么,也就穿上衣服勉强像个人,还在这儿装。
“说正经的,你和青柠妹妹怎么着”
周礼安转移话题。
喻思柏冷淡的脸上露出点点恼怒,咬牙道“借你吉言,跑了。半点消息没有。”
周礼安闷声笑“跑了你不会追啊还是怕岑义谦”
喻思柏“替我周旋的人都被岑义谦挡了回来。他托人带了话,让我短时间内不要踏足澜江。”
周礼安拍拍他的肩,连连叹气“你自求多福。”
喻思柏没打算自求多福,隔天一早就去了公司,到签派中心找签派员,开口就是“这个月我飞澜江。”,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