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为什么不自己来呢？你不是也能过门么。”
不错，铁蛋现在看明白了，这老蛋并不是过门的元神，只是在和自己通讯，投影一道神念过来罢了。等会儿打起来根本派不上用场。
老蛋呵呵，
“蠢材，诸天万界如星河沙数，就你们这儿的天地大劫，那真是要多少有多少。可我们这样，能过门降世，力挽狂澜的，又有多少？我忙得过来么一个个的过？
这天底下的活是干不完的，这一次实在是虚月都扔下来委实有点奇葩了，我才过来看一看，顺带带你们俩个新人一遭。
以后你们就可以自己单干，诸天过劫，万界升级，抓紧时间，争取早日返虚合道，可以来终焉战场帮忙增加输出了。”
铁蛋闻言不由皱眉，忍不住斜了一眼沈蛋，
“怎么，连他也算输出？这蠢蛋连情关都堪不破，猴年马月才能得道，就一铁废物。”
沈旦正要返喷。
老蛋却道，
“不，情关其实比你好过多了。你走的这太上无上道才是踏马的天坑，至少得吞那些和自己一样强的才能饱腹，斩那些比自己更强的才能升级，道越往后越难行。
而他就只要咬咬牙，狠狠心，灭情绝爱，斩尽杀绝了也就过去了。即便再怎么舍不得，只要这次我们行动失败，让一颗月亮掉下来，把他心爱的女人们都砸死球了，纠结痛苦个百八十年的，啥也得看淡，他自己早晚也迈过这个坎去了。
无情道，无情道，此情之至矣，无人可道，则道亦至矣。”
沈旦不说话了。
老蛋反而又瞅瞅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这家伙也确实有点奇葩的。
我遨游诸天万界，大家的境遇其实都大同小异，都是全家死绝，满门遭戮，丧尽妻子，克死兄弟，命悬一线，天煞孤星，从没听说过有人能正儿八经过情劫的。你丫的居然还能从小体会到家庭的温暖？怕不是在逗老子？”
铁蛋也点头，“就是就是，苑娘那是真恨不得掐死我呢。我不逃出来真是命都没了。”
沈旦欲言又止，沈旦止言又欲，沈旦无话可说，竟不由露出怜悯的表情……
这一下连老蛋都火了，
“嘿！你还可怜上老子来了！这可得好好调教你小子了！来！看！我！剑！”
于是两个蛋忽地消失无踪，沈旦摇身一变，化作一把赤红血剑，分明开始悟道了。
铁蛋也耸耸肩，把那血剑一招，负在背上，正好拿来作个兵器。然后看看监控里那个谁想得怎么样了……哦，哭昏过去了……
好吧，这狐狸伤心欲绝其实也很正常，毕竟换了是你遭遇人生剧变，前一秒还有衣食无忧前程似锦的白领丽妖，有奖金有提成有低保有编制的正式合同，结果一觉醒来突然被解除合同裁员啥都没了，还被绑架到魔门园区搞不好要扒皮炼丹你也得哭昏过去。
不过其实老实说，铁蛋也没想到那个特侦能做得这么绝。毕竟他的意思只是把小玉叫过来，临时组队帮拍个BUFF，谁知道人家似乎有什么误会，直接动动笔改了个报告，就把小玉打成‘故障湿件’。而公司专务那边也确实无所谓，奇美拉分身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特侦老爷喜欢尽管拿去，另外再做一个新的不就完了么。
于是这支玉面白毛九尾狐狸，最后就以宠物玩具的分类被送到船上了。当然，九尾只是装饰，毕竟被从公司开除，自然也就丧失了调用公司资产的权限资格，不再是什么昆仑妖后，直接沦为普通的宠物。不过特侦老爷一句吩咐，公司自然识相，保留了六尾那些幻术增强之类增强情趣的辅助功能，所以还是能正常使用的。
总归一句话，钱能解决的，都是小问题。
“嘤嘤嘤，请老爷怜惜……”
人为刀俎，我为狐狸，小玉也没办法，倒不如说大家都几千岁的狐狸了，公司那种吃干抹尽就一脚踢开的风格哪里不懂，早知迟早有被炒成鱿鱼的一天，而这一天既然到了，也只能认清现状，嘤嘤摇尾乞怜，像头可怜的萨摩耶一样……
铁蛋看她认命了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直言道，
“我乃北辰剑主掌门玄天，你这狐狸替魔宫做事，本当先一剑斩之。
不过其实杀你一个也没什么大用，念在昆仑之劫你到底有功，现在给你一个皈依正道的机会。
如果老实为我玄门办事，不失灵兽护法，如果还想叛逃回去，可别怪我辣手无情。”
小玉抬头看了看铁蛋，一愣，犹豫道，
“您是石姬……的上司吗？”
铁蛋皱眉，
“你怎么看出来的？”
“是女人的第六感……”
铁蛋眯起眼。
小玉赶紧跪在地上道，
“小的是专务专用议题，所以受过反间谍训练，每个人注意力和关注点都不同，不同背景受过专业训练有特殊经历的人视线更好分辨。
比如喜欢人的盯着胸和屁股，喜欢兽的盯着耳朵尾巴。穷奇是头畜生，总盯着脖子。黑鱼以前在仙宫当差的，从不用正眼看我，而且常常不记得眨眼，大抵以前确是水族。
但石姬那身世显然是胡扯的，我们公司没有她那样的产品，而她能看到炁的流动，能看破我所有的技能幻术，能破十绝阵，能和骡打得不相上下，分明是规格极高的专用战斗义骸，她的背后自然是您这样的群星之主。
我一时不慎把她一路引入了骡的武器测试，破坏了公司的企划，搞丢了骡的原型机，就算您不出手收拾首尾，公司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定要抽丝剥茧追查溯源的，届时我又岂有命在。
如今您肯救我脱身，大慈大悲给小玉一条生路，小玉又怎敢再生叛逆之心，还要感恩戴德，多谢您高抬贵手……”
嗯，坦白说铁蛋还真没想到这层……不过你看，给她点时间，精明的狐狸自己就能说服自己了不是，她还要谢谢咱呢……
铁蛋又好奇道，
“哦，那你接受过间谍训练吗？”
“那是当然，我当年也是从商业间谍，潜入搜查干起来的丫！”
小玉也知道现在算是在面试，偷偷瞥了一眼星图，
“掌门是要去月球吗，那里如今被异世界的魔族占据了，但毕竟是公司的基地，我以前也去出过差，熟悉地形，您若要调查什么情报，盗取什么机密，小玉一定竭尽所能，让您满意。”
嗯……这家伙说不定意外的好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