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一直用元神锁着我,随时准备下杀手才开口说话。现在是内功传音,有脑电波矫正呢……
阁下也是堂堂元婴武神,唐门姥姥的威名,江湖中哪个不知,何必和我一个杂修一般见识。即便赢了也胜之不武吧?”
唐仙儿冷哼,
“你既然学了老家伙的本事,就是他的传人,那我就是你师娘,代他指点你一下理所当然,不必客气了!出招吧!”
陈玄天摇头道,
“话不是这么说,我只是说学过山洞石壁上刻的本事,你又不知是谁刻的。
只能说也许是陈家老祖所传,但也可能是山里的猴子画的呢?这怎么能算拜师?”
唐仙儿不耐烦,把手一指!
“少废话!你不出手,我就把陈家的杀了!”
陈家人大惊!不过他们一看指的是陈德彪,于是又松了口气。
陈德彪,“!?”
陈玄天皱眉,
“这又何必呢,虽然你们的家事和我没什么关系,但刚才你也听到了,他们只是陈家的远亲罢了。而且也同意我的调解就此罢手。你也废了他一条胳膊,仇也报了吧?”
唐仙儿冷哼,
“我当然知道他们与那负心汉无关,要不然这群家伙岂能活到今日!不是我顺手庇护着,他们早被仇家灭了!
我本不愿插手小辈的事情,藏剑山庄也与我素有交情,沈家的小丫头我自然照拂。可这陈家小子下手狠毒!
我最恨的就是当年拦着我,不让我和那负心汉私奔的老头子!若不是他们从中作梗,我也早有十三个娃了!岂会一个人在家守寡!
如今他跳出来阻拦玉儿的婚事,还把他打成这样!我岂能轻饶!废他一条胳膊,是还头上那一击。刚才他想要玉儿的命,我讨回来不过分吧!
方才你不是出手阻拦么。好啊,现在我也给你一个机会,拦下我试试看!”
她把话说完,便身影一晃,抢身而上,“呵!”地一掌拍向陈德彪头顶。
不过陈玄天也看得出,这姥姥的嘴上骂的凶狠,其实没有杀心。
毕竟真要杀人,方才三针打脑门不死得透透的么。又何必啰里吧嗦上来交手?何况唐门难道没有自家武学么,堂堂武神,何必特意使出鹤唳九霄神功飘过来换招?
估计对方还是不信陈玄天一面之词,对他的身份起了疑心,怀疑陈玄天的师承,到底哪儿学的鹤唳神功,打算亲手试试他的跟脚。
虽然撒手不管,扭头就跑也可以,但这种脾气暴躁的老人家,还是陪她过两招吧。仙鹤侠侣都踏马出来了,这因果实在太重,不把人忽悠过去,想法断了这因果,估计以后闹得没完没了。
“好!请前辈赐教!”“嗷!”
当下陈玄天手上抱拳唱喏,后腿一撩一踹,把猝不及防的陈德彪一脚踹飞,和皮球一样滚入树丛。
唐仙儿果然也不去管他,只奔陈玄天而来,上来就以掌为刀,啪啪啪和他换招对掌,打了几式缠手。两人使的都是鹤唳功,招式套路都是一样的,对方也不仗着境界武力欺人,就控制着功力,只以先天罡炁护体试陈玄天的功夫。
那鹤唳功本就是彭踞精炼的上乘功法,炁体双修,内外俱全,每一招每一式都配合炁功收发,出手就有白虹掌力,打起来周身都有罡炁四溢护体,一层层一片片的,好似仙鹤振翅一般呼呼生风,翎羽飞洒,旁人看去,还真好似一对正在翩翩起舞的仙鹤……和夜鹭。
不过唐仙儿的目的既然是来试探他的跟脚,当然也不会纯粹按照功法套路交手,肯定得打几招致命的逼他出真本事。何况作为唐门姥姥辈的武神,唐仙儿江湖经验不要太丰富,只斗了十招就试出这胖子基本功扎实到丧心病狂,看着满身肥膘,其实全是肌肉,炁力浑厚无比,功力深不可测,远远远远超过一般金丹杂鱼。用点力也不会死的。
于是当即掌风一变,身法一转,换了一套百花缭乱,万紫千红,眼花缭乱,奥妙无比的……
陈玄天大惊!赶紧闪身跳开,一个旱地拔葱左脚踩右脚踏到云头,
“好好的鹤唳神功你不练!居然去学魔道的《万紫千红璇玑乱萼云山雾绕奇门斗转一百零八式》!”
唐仙儿也是一奇,施展鹤唳神功,轻身御风,飞身追来问道,
“真是废话!我都元婴了还练什么鹤唳功!而且这功法我都抢的不全,打也没打两招,你怎么识得出有一百零八式的?”
好吧,其实想想也很合理,当年万毒老祖一脉才是侵攻坤州的主力,虽然被灵虚子屠得断子绝孙,可不也是因此才有好多功法散落人间,被凡人当作仙籍秘典争夺么。
何况这一百零八式本来就是以武入道,功法本身设计得极为精妙,虽然打不过灵虚子,可天下又有谁打得过灵虚子呢?倒也正符合唐仙儿的战斗风格和修行需要,她专门去抢这一套传承神功也很合理。
但问题是,这年头很多事都没有道理可讲的。
当下陈玄天也是画风一变,把龙渊剑一拔,义正言辞道,
“此功乃昆仑五仙,万毒魔祖所传!如果你接他因果,做了昆仑的传人,便是堕落魔道!自绝正途!三大派都不能容你!若尊驾不能及时悔改!回头是岸!我身为正派弟子,剑宗传人!当然要代表天道代表正义消灭你!”
陈玄天可不是在开玩笑,因为如今是真的讲究玄魔之辨,正邪之分。
所以唐仙儿如果堕入魔道,那是真的可以一剑杀了。而且这么断因果,最简单明快了。即使清算起来,可能也是现在直接杀比较好,至少杀她一个,还不至于以后连累唐家满门的,人家泉下有知怕是还得谢谢他哩。
唐仙儿一时沉默,不过她到底不是那种十几岁头昏脑热,成天想着跟人私奔的小丫头了,是上千岁了还想私奔的……
咳咳,总之她当年还真是亲身经历过魔道入侵的大劫,知道三大派动起真格的伐起魔来,真是尸山血海,斩尽杀绝,不和你闹着玩的。此时一看陈玄天这副割袍断义的神态,思忖片刻后点点头。
“好吧,这功法也是我偶然捡来的残卷,既然是魔道传承,不炼就不炼。”
说罢她还真把手一抬,取出一卷竹简,使内功一震,“劈里啪啦!”一阵脆响,将那些竹简统统震碎,竹片木屑随风飘散,洒落一地。
“这样行了吧。”
陈玄天一看她居然还挺听劝,心里有点失望,只得讪讪地把龙渊又插回剑囊,面子上还是笑眯眯,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那昆仑魔道一群土鸡瓦狗,早已被我正道扫到一空,他们的垃圾功法也不过如此,根本配不上姥姥……却不知这功法您哪里捡的?还有其他东西木有?”
唐仙儿眯起眼,
“那还能是哪儿捡的,当然是青城山洞,仙魔遗迹了。怎么,你也想去捡垃圾?”
陈玄天义正言辞,
“没有没有。我身为正派弟子,怎么可能贪图这些魔道传承。
不过为了防止这些魔物落入奸邪之徒手中,将这些垃圾铲除殆尽,小僧自然义不容辞。
青城山洞是吧,多谢姥姥相告,除魔之事要紧,我这就告辞了。”
唐仙儿把头一点,
“好,走,我直接带你去,除了魔我们再打。”
啧,得,看来明媒正娶拜堂成亲的因果果然太深了,这婆娘果然和个牛皮膏药一样赖上来了,甩都甩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