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有妖气!”
肩高九尺的雷麒麟口叼拂尘,周身缠绕着湛蓝色的闪电,一对银角大放着光明,从嗓子里发出可爱的小男孩的声音。
“化血阵被破了么……啧,叫你走你不走,一个个都在和老娘死犟!”
而麒麟背上少女则把手持的大纛一跺,仰头向身后连天接日的山阵怒喝,发出坏脾气的老嬷嬷的嗓音,
“昆仑七侠!请助我一臂之力!”
“听凭圣女吩咐!”
唰唰唰一片身影从大军中斜掠而出,化作高矮胖瘦老病残,七个怪模怪样,却又人均化神,深不可测,绝对不弱的古怪家伙。
嬷嬷圣女指着西北那漫天的金光,冲天的妖气扬声道,
“诸位大哥!魔门的孽子孽孙脸都不要了!自甘堕落!背祖忘宗!投靠魔宫!做了朝廷的走狗!
这群仙兵能破我化血大阵,必是有备而来!带了专破我教神功的法宝!
还请诸位大哥看在多年的交情!替小妹冲上一阵!不求诸位破敌陷阵,只替我试一试群魔的手段!
倘若力有不逮,各自散去便可!魔宫奔着我来的,必不会穷追诸位!小妹感激不尽!”
“屠魔宫!正合我意!”“说到心坎上了!走起走起!”“弟兄们!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嚯嚯嚯!”“哈哈哈!”“呵呵呵!”“桀桀桀!”
七怪发出一阵仓颉似的怪啸,各自朝圣女抱了抱拳,一个接一个飞天而起,化作五颜六色的烟云毒瘴升腾而起,呼啸而去。
嬷嬷圣女也不废话,又把大旗一招,
“昆仑五仙真传并一十三宗弟子听令!”
“请圣女吩咐!”
当即又有数十名修行人出列,这群人也都五光十色,各有法宝护身,神兽坐骑,少说也是上千年功力打底的。放在平时也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然而嬷嬷圣女冷冷道,
“尔等可以滚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吧!再替老身带一句话给你家师父宗主,镇派老祖!
就说这场天魔大劫直奔着全吞昆仑而来!打到家门口了还要缩头乌龟!我都替你们害臊!
一天到晚憋在洞里又憋不出个屁来!这都死到临头还闭什么关呢!等着给人家作嫁衣裳吗!
行了行了!别墨墨迹迹了!一起过来拼了!肯来就记一大功!诛了魔另算!我说的!”
“啊这……”
这群弟子也是服了,怎么你以为咱家是名门正派怎么的?哪儿有这么带话的……
嬷嬷不耐烦,
“还不快滚!”
“啊是是是!”
总归现在看起来情况已十分不对,一群昆仑散仙神盟中人本来就不想为神教送命,既然对方肯放人,立刻如蒙大赦,四散遁走。
“我坤州教众何在!”
“神圣~至尊~~”
一众坛主护法血神子高举双臂,唱着圣诗,齐齐参拜。
嬷嬷圣女把旗朝东面一指,
“退守天绝阵!”
“奉教令!”
猩红的大军如潮水一般朝东方褪去,神行血影呼啸起来,如同天边收束的晚霞,只须臾间便撤过了山后,不见踪影。
“血浮屠!”
“……标下在。”
“西边不能走了,带你的弟兄往南去,听从法王的指示。”
“……”
“答复呢!”
嬷嬷圣女把眼一蹬。
然而那血浮屠一咬牙,
“请恕标下不能奉命!”
“你说啥子!?”
这片刻工夫,身边大军都走得干干净净,骑马头哪儿还不知道圣女想干嘛,她自行解散军势,不就是遣散他们这群杂鱼保命,打算独自断后牺牲么。当即往地上一跪,
“标下是奉命前来为至尊护法的!岂可弃至尊独走!我等血浮屠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愿与至尊同生共死!”
嬷嬷圣女大怒呸呸呸,
“呸呸呸!真不吉利!谁要和你们共死!老娘还没活够呢!
我手握神器,还骑着麟娃儿,一个人断了后,往哪里不能跑!
带着你们反而是个累赘!可别拖累我了!速度给老娘爬!”
麒麟,“我不是娃儿嬷嬷……”
血浮屠也是倔道,
“我血浮屠也不是累赘!我等组成山阵!至少可以为您挡住一击!请圣女放心!”
“请圣女放心!”
当下这最后百骑血浮屠也直接抛出锁链心连心,组装成连环拐子马把圣女麒麟护在核心。
“唉,一个个倔的和驴一样……”
嬷嬷圣女也是头疼,偏偏这时候眼看着天边已经劈里啪啦轰得光火四闪,雷光电虹,地洞震响如泥石流一般滚来,分明是昆仑七侠已经和魔宫教上了手,没工夫和这些家伙废话了。直接把手中血箓绝神纛往地上一摇一招一甩,登时旗帜一展,把几个给情丝困得和球似的人,咕噜噜滚出来。
“玉清真王!起来吧!别装了!真当我耳聋眼花,听不见你们悄悄话吗!”
于是从一地昏迷熟睡的人群中,荀灵瑞站起身,拂一拂衣袖,荡开周身散落的情丝,转过脸来,神庭中绽开一朵青莲,莲台里坐着一个老道,用一双银光闪闪的眸子看向圣女,好像提线人偶般微微一笑,稽首一礼,
“道友别来无恙。多年不见,风采不减当年,真是令人惊叹。”
血浮屠们赶紧聚上来组成人墙,嬷嬷圣女不耐烦地挥着大纛把他们赶开,冲那老道冷笑,
“劳您牵挂,我好得很呢,你死我也不会死的。行了,老朋友就别废话了,如今这般情形,你怎么看。”
清虚子和荀灵瑞整齐划一,摆起盘来,掐指一算,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