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门开了!”“卧倒!”
“……”
“……切!哪儿有炸弹!果然是骗人的!
“快!别管他了我们走!”
那群人在门口探头探脑等了三分钟,冒头看看好像啥事儿没有,立刻蜂拥而入,而雁行云瘫在地上,满头冷汗,浑身发抖,七孔流血,四肢抽搐,一时动弹不得,好一阵才恢复自我意识。
玛德……所以一剑拆弹,居然真的办到了么……
不过雁行云记不得自己是怎么拆的弹了,或者说他现在连自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一口剑炁喷出去之后的记忆模糊不清,这会儿他只觉得头痛欲裂,好像有四十只狗在脑壳里嗷嗷乱叫,自我认知在基因人机关人转生蝉之间来回跳跃,好像过山车一般颠得脑仁都在颤抖,好像头上长出了一堆眼睛,看什么东西都扭曲重影,和踏马哔加索似的……
不过倒也不必什么事都埋怨到狗身上,至少给他搞得脑仁炸裂的这些植入体都是公司给他装的。嗯,毕竟是难得实验成功的超级基因协调人,当然要进一步改造成超级基因协调赛博格啦!
所以公司那些研究人员简直玩儿一样,什么增强通讯的,增加神经元运算速度的,增强空间感知能力的,增强记忆力和逻辑运算能力的,什么乱七八糟试验脑插增强件都敢插!那有什么不敢的,反正是插在雁行云的头上么!插!就突出一个只要插不死,就往死里插!脑仁里密密麻麻都是针头,打个电话漏个电真酸爽的一批!
当然这些外挂也不是垃圾,确实可以‘增强’脑力,可强归强,猛归猛,雁行云却一点也不想用,那毕竟效果和副作用基本成正比的,太强太伤脑打药都缓不过来,失控时只能癫痫抽搐等人给他扔进治疗舱里抢救。
可如今殖民地那些义体医生都给扔进回收舱里转生蛋白棒去了,以后这世上估计也没人能再给他急救,说不定什么时候一个超载脑浆就给煮沸了从鼻子里喷出来,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自然不敢乱开了。
当然刚才就是逼不得已的时候就是了。
狗在影子里说话,
“还不赖。虽然一出鞘就晕了,后头是我帮你刺的,但只靠记忆就能完成道标锁定,协调X辐射剑光转化,成功出鞘,总算够格做我徒弟,得我超时空剑法真传。”
“谁是你徒……等等,超时空剑法是个什么鬼!?”
青白狗眼一闪,把一副画面倒影到雁行云眼前。
乍一看去似乎是一大片青蓝色极光,细看去又似乎是某种波谱扫描,或密集或稀疏,或坍塌或扭曲,编织纠缠成巨大的网络,有一道道光标,好像一枚枚柳叶,钉住了幢幢纱罗似的光幕。那些光标数一数有四十枚,如果雁行云没理解错,应该就是方才被他在一秒之间,一剑斩断的引爆探针了。
到这一步还处于他的理解范围之内,毕竟之前已经解析过,岁星剑诀本质上是炼化木星辐射为剑炁,那么反过来,出剑之时也可以把剑炁转为X射线剑光,实现穿墙破甲千米之遥一剑秒杀。
可超时空是个什么鬼……
“不是一秒。”
狗说,
“过去,现在,和未来,是三秒。”
雁行云,
“……啥?”
狗道,
“我的剑法是推演墨山巨子的时空大道创造,逆天改命,扭转未来,不止能斩断现在的因果,连过去未来也可以斩。
以后的战斗,未来的对手,光靠现在剑是斩不断的,诸天万界,过去未来,前世今生,因果轮回,每一道弦都必须同时出剑才有胜算。
不过无妨,剑达不到的地方波却可以,诸天剑力化为寰宇光波进行干涉,只在最关键的瞬间化光为剑,斩断未来,这就是斩弦剑意。”
这狗东西在说什么呢……
狗白了他一眼,
“你虽然可以依靠脑子里那些插件斩出这一剑来,但还理解不了,控制不住,剑锋乱飞,这次是我帮你把剑光拨过去的,不能算是学会了。
不过你这身子骨确实还太虚了,连蛆也不如,现在强要领悟剑意神识会崩,脑子会爆,一步步来吧,先铸剑化神,入了门再说。”
不是,所以……
“喂!烟!你踏马在干嘛啊!趴在那儿打飞机吗!?逗我啊!怎么给他们冲进厂区了!?炸弹怎么回事!?”
船老大的吼声把雁行云惊醒,眼前的狗消散无踪,再睁眼看去面前地板上仿佛只是一块似狗非狗的污渍罢了。
“不知道,他们火力太猛,把我炸晕了……”
“你丫逗我吧!谁火力猛的过你啊!快动起来!”
雁行云咬牙爬起来,追入工厂。
其实让那群智能协议的打工人顺手拯救个世界也没什么的,但问题还是互信,毕竟天知道人家是真的拯救世界来的还是感染病毒来的,又或者纯粹就是来抢夺空间站控制权。
万一空间站管理权真的落入对方手中,只要封闭门禁,切断监狱区域的空气循环,把狱友们的临时权限从系统里删除。就可以反客为主占领整个深空监狱。猪头那艘驱逐舰只要用防御炮就可以对付了。
不过奇怪啊,刚才那黑客明明死活打不开门禁的,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厉害了……
“喂!再不停手我不客气啦!”
“嘭嘭嘭!”
“休想阻拦我们拯救世界啊啊啊!”
等雁行云追到那群打工人,只剩下服务器机库前的最后一道门禁了。头目还在带着手下拦截,哐哐乱射。
雁行云头疼得厉害,实在没心情折腾了,等了一个换弹的窗口期,身形一转冲出去“砰砰!”一阵扫射,打落了对方手中的步枪。
“什么!”“阻止他!”“不要怕!是橡胶弹啊!”
男人们愣了一瞬,冲上来还想围殴。然而一群普通人连肌肉衫都,雁行云随手抽出电警棍,“劈咔劈咔劈!”得把他们电得和咸鱼一样口吐白沫僵直当场。
“喂,住手。”
“继续破解!就差一点了啊啊啊啊啊啊!”
一看HR也给电倒了,黑客赶紧举手投降。
“门不是你打开的吧……”
雁行云看看戴着厚底眼镜瑟瑟发抖的程序员,又看看依然不断自动编码的电脑屏幕,
“这就是那个超级智能体?”
程序员流着冷汗点点头。
雁行云试着敲了敲键盘,完全无法关机,自动编码快到看不清,想了想推测道,
“是它派你们来的?你们不是想开发杀毒软件,是想协助这个病毒,感染我们的超算?夺取我们的空间站?”
程序员哆哆嗦嗦地点头,战战兢兢道,
“它完全控制了谷神星,除了合作,我们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这倒也不算出乎意料,而且卡在这个时间点……
雁行云盘算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