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成樱觉得还是得找个体温计,精准一点。
然而就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魏宴川突然一把按住她,压得更紧了。力气还是大得很。
但他的声音却黏糊糊的,毫无气势地指控她:“干什么,占完我便宜就想跑。”
“……”成樱窘迫不已,解释道:“你不是说你不舒服吗,我怕你生病了。”
魏宴川不甚在意地哼了一声:“要是我生病了你就不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成樱在魏宴川的话里听出来一股柔弱的气息,这一点也不像白天那个骄傲自大漠视一切的他,怪怪的,也乖乖的。也有可能是身体不适的缘故。
像一只垂头丧气摇尾求摸的狮子。
总比发飙的好。
成樱叹了声气,她现在完全没有义务照顾他,但是出于人道主义,就算是面对陌生人,她也不能坐视不理。
何况还是……算了,就算是养一条狗,十年了,也是有感情的。
万一因为她不管他,病出什么难以治愈的后遗症,他肯定会讹上她的。
成樱柔声道:“你先让我看下是不是发烧了,度数高的话我带你去医院。”末了又补了句:“听话。”
魏宴川埋在她颈肩嗯嗯哼哼,像撒娇似的,就是不起来,成樱没办法,抱着他转了个身,硬是将他翻过去了。
气喘吁吁。看着瘦,抱起来也太沉了。
成樱走到柜子边,在熟悉的地方拿出体温计,给魏宴川测了一下。
叁十八度多。
果然烧了。
看到这个结果,成樱忽然想到之前一个事,笑出了声。那次她生病,鼻塞嗓子痛,躺在床上睡了一天,晚上她抱怨为什么她总是生病,而魏宴川就好好的,魏宴川说是她不爱运动,免疫力自然不好,还说等她好了,要每天都带她跑步。
后来成樱跟着他跑了一天,围湖跑,跑一半就不行了,回程硬是跑不下来,还是魏宴川把她背回来的。
路上遇到邻居,成樱都不好意思打招呼,魏宴川一面说她丢人现眼,一面把她往上掂了掂,还说有爸爸在,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羞得她掐了下魏宴川的腰窝,还被威胁要把她扔到湖里喂鱼。
“笑什么,我病了你很开心是吧?”魏宴川哀怨地说,气呼呼地翻个身背对着她。